谢晏站在屋门口,手还搭在门框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谢毅跟魂不守舍似的,压根没听见。
窗外吹进来的风掀动了纸角,他也没抬眼。
“苏清欢?”
他又转头叫她,声音比刚才略高了些。
可人家正踮着脚摘花呢,忙得像个偷香的小贼,压根不理他。
她的袖子卷到手肘,手指灵活地穿过花枝,小心避开刺。
几片花瓣落在肩头,她也只是歪头轻轻抖落,继续低头采摘。
最后谢晏只好跟谢大北说了一声。
换上新鞋,头也不回地朝军营冲去。
严家那边。
胡月月赤条条地从床上滑下来,身子软绵绵的。
她扶着床沿站稳,双腿微微颤。
冷气从脚底窜上来,她低头看到自己泛红的皮肤。
这两天邪门得很,只要一跟严光曦碰上,她就跟上了头一样。
整整两天两夜,一步都没下过床。
记忆断断续续,全是昏沉的喘息和交错的影子。
水杯翻倒在床头柜旁,她记得自己曾经伸手去够,却被按了回去。
她弯腰捡起睡裙套上,扣子歪了也没力气重新整理。
“景彰,我跟我爸说了,我在朋友家住着呢。”
顾客们排成了长龙,队伍从摊位前一直延伸到街角的梧桐树底下。
前两天腌的萝卜皮,一眨眼就卖光了。
顺手还带火了萝卜条和黄瓜条,销量直接飙到平时的三倍!
轰!
“唰”一下劈出一道紫光!
紧接着,雷声像擂鼓似的,一个接一个砸下来。
苏清欢刚把最后一罐腌黄瓜递给顾客,立马收摊。
三下五除二把三轮车收拾利索,转身就要往家蹽。
“爸,上车!”
她仰头瞅了眼天。
乌云沉得跟锅底似的,黑压压一片。
“稍等!马上就好!”
苏庭州正背对马路,脑袋几乎贴着砖墙,蹲那儿数钱呢。
苏清欢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催。
“爸,快点儿吧!再磨蹭,小心被人顺手牵羊……”
苏庭州猛一抬头,眼一瞪。
“别瞎搅和!我刚数到哪儿都给忘了!”
他嘴里念叨着,又想用唾沫润润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