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不对劲,太脏,干脆抓起抹布擦了擦手,哗啦啦又从头点起来。
“今儿赚得实在多,我心里痛快!”
“爸!雨再大点儿,路都淹没了!”
话音还没落,天上“咔嚓”又是一道亮光。
雨点砸在铁皮棚顶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苏清欢吸了吸鼻子,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雨水直往鼻子里钻。
“糟了……”
“爸!真下大了!”
她脚一蹬,整个人跳上三轮车,腿肚子力,飞快蹬起来。
坛子要是泡了水,就得全部倒掉、刷洗、煮沸消毒,再重新腌。
白费工夫不说,调料也白搭进去。
就在这当口,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刺啦”一声冲破雨帘,稳稳停在她车头前!
苏清欢盯着前方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眉头微皱,手指松开刹车,右手搭上方向盘。
她懒得开口骂,也无意鸣笛催促,只是轻轻扭动方向。
结果车门“哐当”一开。
走出来个穿军装的男人。
嚯,竟是谢晏!
谢晏刚站进雨里,肩膀瞬间湿透。
“快上来!”
苏清欢当然晓得坐小车比蹬三轮舒服多了,转身就去抱坛子。
她弯下腰,两手托住坛底,手臂力,稳稳把它提了起来。
谢晏伸手一拦,顺手就把她怀里那个坛子接了过去。
“我来。”
苏清欢一愣,手上一空。
她可不是摆架子的人,立马转身拎起旁边那个大坛子,蹲下身,双手扣住坛沿。
两人你来我往,几趟来回,三轮车上所有坛坛罐罐,全搬进了吉普车里。
谢晏搬得快,苏清欢跟得紧。
一个递,一个接,坛子没磕一下,盖子没歪一分。
谢晏甩了甩脸上的水,伸手拉开副驾门。
苏清欢脚还没踩上踏板,苏庭州“嗖”地一滑,活像条泥鳅,哧溜钻进副驾座里。
“还是我女婿懂疼人啊!”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冲闺女挤了挤眼。
苏清欢一只脚刚迈进车门,又扭头瞅了眼路边的三轮车。
车斗空着,车把上还搭着半截麻绳。
“你们先走,我自个儿骑车回去。”
这车可不能撂这儿。
明早五点就得去码头拉鲜货,车轮子一转就耽误工夫。
再说,扔在马路当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