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我亲妈,护着我,我能理解。”
她叹了口气。
“可这话堵得我胸口闷,又气自己没想周全,还……还有点心疼。”
“要是真为我好,下回别提这事了。”
“从小到大,您和我爸说什么,我就做什么。头一回,我想自己拿主意,这个人,我谁都不换。”
他停顿两秒,接着说。
“不是闹脾气,不是赌气,就是认准了。”
傅夫人瞅着他这副架势,转身回屋去了。
洛舒苒轻轻推开玻璃门,溜进客厅。
她推着轮椅滑到他背后,仰起脸,伸手就往他腰线下方不轻不重地一拍。
“啪!”
傅知遥猛回头,正撞上洛舒苒那张笑得弯弯的眼睛。
“不孝子,还活着呢?”
他嘴角不由往上翘,低头在她眼睛上轻轻亲了一下。
两手撑在轮椅扶手上,微微俯身。
“啥时候来的?”
“你跟婆婆正面刚的时候,我就蹲门口听墙角啦。”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低低问。
“回咱家?”
“嗯,走。”
他朝老爷子和亲爹简单点了下头,说要走。
老爷子想留他们住一宿。
话刚出口,傅知遥就接上了。
“舒苒明天还得做康复训练,医生盯着呢。”
其实啊,今年中秋过得挺没劲儿的。
他心里门儿清。
旁支那些人,打心眼里瞧不上洛舒苒。
怪谁呢?
他自己以前冷着脸、端着架子,从没当回事护过她。
时间一长,大伙儿真以为,傅知遥的媳妇是块没人管的砧板,想剁几刀就剁几刀。
当面?
没人敢放半个屁。
可一转身,角落里、楼梯口、茶水间……全是他听不得的碎嘴子。
他后知后觉,有点闷。
早知道,今儿压根儿不该踏进老宅一步。
等车开进鸳江华府,看见自家楼栋那扇熟悉的窗亮起,他胸口的滞气才散了。
晚上躺床上,洛舒苒往他怀里钻,胳膊腿全缠上来讨抱。
他张开手臂把她兜住,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抬手要按灭床头灯。
“老公~”她脆生生喊,拖着点儿小俏皮。
他眼皮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