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拍着胸口。
“我和林业反复试过三遍,火候、配比、密闭性,全对得上!每一回都按步骤来,火炭温度掐在八成热,药粉称量用天平校准三次,罐口封泥压了整整两炷香时间。就差临门一脚。实打实点它一回!”
成野扭头看林业,那人默默点头。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唇。
“等着!我去备马!你们捎来了没?”
“带了!一人揣仨!”
王全晃了晃手里的铁筒,三只灰黑色的圆柱体在袖口边缘微微露头。
“走!牵马去东边十公里外那片野山。越深越好,树挡着,人看不见,风吹不散味儿!”
回头喊来杨宗云。
“我出去一趟,今晚甭等我吃饭。告诉夫人,灶上热着汤就行。”
“哎,老爷慢走!”
三人脚步不停,直奔马棚。
各自牵了一匹青鬃马,翻身跃上马背,扬鞭一抽,蹄声如雨,往东头疾驰而去。
一路绝尘,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成野说的那座荒山脚下。
他们下马,把马拴进一家老乡的柴棚,付了几个铜板,转身钻进林子。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成野停步四望。
“成!这儿,够偏,够空,够稳。”
他弯腰拾起一根枯枝,在松软的泥土上画了个浅浅的圈。
“就这儿干!”
王全和林业互相瞅了一眼,麻利地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东西来。
指腹蹭过铁筒底部刻痕,又各自掏出火镰、火绒、引信条。
“大人,这玩意儿到底能炸多大动静,咱真说不准。点着了赶紧扔远,咱仨得撒丫子往后蹽!”
“行,明白!”
成野痛快应下,又补了一句。
“你们压根儿没真放响过?心里有底没?”
“照着老方子一勺一勺称出来的,分量比以前准多了。早先试过几回,都爆了,就是劲儿太软。顶多崩飞两三只野兔。引信烧得匀,药粒不结块,火苗蹿得齐整。”
“哦……所以不是保它一定能炸开,是保它不会哑炮?”
“咳……确实是这么回事。”
成野懒得扯闲篇,只想看个实打实的结果。
他站在土坡上,目光紧紧盯住林业手中的铁筒。
他一挥手,林业立刻蹲下,火折子擦亮,凑到铁筒尾部。
火苗舔着引信末端,出细微的嘶嘶声。
“滋。”
他手腕一甩,铁筒飞出老远。
三人扭头就跑。
眨眼工夫,铁筒“啪嗒”砸进三十米外的土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