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只是头领的安排。
这是在故意消耗他的体力吗?
姜楚韫心中微悚,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拍卖会很有可能就在这两天,甚至就是明天。
无数种想法在脑中迅速掠过。
这几天构思再推翻的各种逃跑计划再次浮现在眼前,可想到最后却发现没一种可行。
心里的寒意慢慢渗到身上。
姜楚韫盯着被子,试图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但乱成一团的大脑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眼前忽然变得模糊一片。
他下意识眨眨眼,视野清晰一瞬,看见被子上洇湿的水痕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哭。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在被子上洇开深色的痕迹,他本人却始终一声不吭。
铁门忽然被人打开。
姜楚韫垂下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睫毛濡湿成一绺一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脆弱。
五十八号的脚步声响起。
他进来后没有在姜楚韫身边停留。
姜楚韫抬手用袖子擦掉脸上的眼泪,粗糙的料子把脸颊蹭得通红,他用牙齿尖咬住嘴唇,等尝到一点血腥味才松开,情绪平稳下来。
五十八号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桌边,似乎在写什么,留下落笔的窸窣声。
片刻后,脚步声重新响起。
……五十八号又准备离开了。
五十八号转身,在路过姜楚韫身边时,后者也顾不得擦眼泪,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他停下脚步,没有挣开。
视线还模糊着,姜楚韫勉强看清了那个高大的身影,五十八号侧身对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绿眸落在自己身上,晦暗不明。
不能让他走。
不能再等下去了。
姜楚韫几乎是凭着本能,撑着虚软的身体站起来,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在五十八号转身的瞬间,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姜楚韫的手臂环得很用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脸颊贴在五十八号宽阔的背脊上,隔着单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力量感。
姜楚韫声音闷闷的。
“不要走,好不好?”
因为掺杂着对死亡的不甘,连带着这句故作爱慕的语调,都带上了几分真情实感。
可惜并没有打动男人。
在察觉到五十八号准备离开的动作后,姜楚韫心中一紧,心里瞬间下定决心。
他抬起湿漉漉的脸,轻轻踮起脚,朝着五十八号线条冷硬的下巴试探般凑了过去。
那甚至不能算一个吻。
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孤注一掷的献祭,就算只是被亲吻,都像是要分担少年的痛苦。
五十八号的头偏开了。
幅度不大,却干脆利落。
姜楚韫的唇堪堪擦过他的下巴。
室内一时陷入死寂。
五十八号转身捏住姜楚韫的下巴:“只要能救你,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语气似乎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