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两人心知肚明,因为接二连三被拒绝,姜楚韫差点想破罐子破摔地回答“是”。
但他理智回笼,知道不能这样,于是对上五十八号那双冷淡的眼睛,话到嘴边就变了。
“不是的。”姜楚韫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在我心里,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五十八号:“……”
他轻嗤:“花言巧语。”
姜楚韫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你真的不能救救我吗……”
五十八号沉默不语。
姜楚韫声音软软的,像小猫。
“你之前救了我好多次,我真的觉得你特别厉害,好想有机会和你一起去更多地方。”
姜楚韫缓缓眨了眨眼,眼里一滴将落未落的泪水,顺着面颊滴在了五十八号的指尖。
眼泪还带着微热的温度。
像是被这滴轻飘飘的泪水烫到一般,五十八号猝然收回了手,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他抬起一只手,覆在了姜楚韫环在他腰间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手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一根一根地掰开了姜楚韫抱紧他的手指。
姜楚韫手臂垂下,并不意外。
牢房的铁门被拉开,又重新合上。
沉默在狭小的牢房里不断膨胀,像是要撑着石壁疯狂挤压,让待在里面的所有人都窒息。
半晌后,姜楚韫却忍不住笑了。
他喉咙干涩,眼睛肿痛,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被粗糙布料磨红的地方隐隐作痛。
心情没有最初那么糟糕了。
尽管五十八号刚刚的态度语焉不详,甚至会让很多人觉得他的每句话都带着厌恶。
但是……
姜楚韫回头看向桌面。
从来都被收拾得一丝不苟的桌面,此刻却凌乱地摆着五十八号的纸和笔,显然它们的主人不知因何缘故,忘记整理它们就匆匆离开。
在这场谈话之前,姜楚韫一直觉得自己这么多天的努力都白费了,但刚刚才发现,五十八号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完全不在乎自己。
或许一切还有转机。
他要好好想个办法……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五十八号没有再出现,这也在姜楚韫的意料之中,所以他并没有特别着急,而是耐心地等着拍卖会开始。
因为这几天都没能出去,看守也没有来送饭,姜楚韫甚至都有些没有时间的概念了。
不过,应该也就两三天。
牢房外的脚步声愈发急促。
没过多久,铁门被人打开。
看守神色匆匆地丢进来一套衣服:“换上!马上有人带你去拍卖会场,老实点!”
看守似乎还有别的事要做,丢下这句话以后便转身离开,因为今天里三层外三层全是守卫,他完全不担心姜楚韫会逃跑。
铁门被重重关上。
姜楚韫脸上没多少意外。
他赤足踩上冰凉的石头地板,捡起那件白色的薄纱衣,捏着衣扣的指骨微微泛白。
衣服极其暴露,右腿处是几乎开到腰侧的高开衩,后背是完全裸露的设计,露出形状清晰的蝴蝶骨以及大片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
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衣服款式,再加上是背扣,姜楚韫动作笨拙,弄了好久都没有穿上。
到底是谁设计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