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并没有过多倾泻子弹,公交站台上的弹壳是点二二口径,是克拉拉那支暗杀微声手枪,蛋弹壳数量很少,可以判断她解决的干净利落。
仔细检查后没有其他线索,我赶忙回头跑回车子。
“要不要启用还在国内的技术支援?让他们从这日本的市政监控里找小允她们?”胡媚男默契问。
“只有拜托他们了,不过我估计克拉拉会往那个天守阁逃,咱们在本地的盟友只有防务省的特工。”
“那帮日本人……有没可能就是他们在搞我们?故意放出我们,让我们找到黑料,然后再收网?”
“如果按你说的,他们应该在我们找到资料后再动手,最简单的敌友谱系分析,也不可能。”我踩下油门,从兜里摸出那老太太的名片递给胡媚男,“联系一下。”
举着电话公放出声,可接连拨打几次,电话一直未接。
“我靠,卢相诚也太他妈胆肥了,不会连日本人也作了吧?”
我心底一沉,深吸一口气,如此绝望的孤立无援让我不安。
一路无话,胡媚男全程紧张地握住车门储物格里的p冲锋枪。
我的心思不在敌人的伏击上,跨国黑色行动,卢相诚不可能派出充足人马,小允的安危还有克拉拉的安危,才是我担心的。
一路绕靠小樽城区,再次回到天守阁所在的山脚,我掏出手枪让胡媚男护住荣远峰周全,自己着挎上唯一一支的冲锋枪绕过上山的台阶路,去天守阁打探情况。
坡势较缓的山地上,北海道特有的冷杉树密布,树干粗壮间隔稀疏,我没有躲藏空间,脚下的针叶枯枝松软,稍不注意就踩出声响,所以只能放缓脚步不停扫视。
当坡度变陡,我终于来到了山顶,沿着石砌的天守阁底座攀爬,我用着轻功悄无声息地来踩上青瓦,潜伏在了屋脊背后。
探出头,天守阁下的城郭里的景象让我倒吸一口凉气,枯山水间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一名手里提着文人剑的男人拖行着刚刚接待我们的老太太,把她狠狠甩在连廊的柱子上。
“年轻人,事情办这么绝,你觉得你还能或者走出日本……”
老太太话未说完,那男人便抬手一枪击中她的脑袋,鲜血飞溅。
“那两小姑娘呢?”男人活动脖子,我看清了他那长马脸脸型。
“一定在这城堡里,刚刚有日本人招了,这城堡有密道暗室。”和张凌昊随行的男人挠头,“难办啊,咱们的人少,那个李知珩又在外面机动乱逛,只能抓人质要挟。”
“不怕,我能用外放炁侦察隔墙地板下的空间,她们跑不掉。”张凌昊抱着文人剑,“带路吧,留一个日本人先别杀。”
这功法有意思,居然能像蝙蝠一样把真气外放回弹,来当雷达,我心想。
忽然,我听到屋子里传来脚步,透过窗户窥视,是一身黑色低调冲锋衣的男人,他拿着手电四处敲敲打打。
既然张凌昊的人马不足,我完全可以逐个解决,然后和张凌昊正面来上一场“二番战”,上一次我马失前蹄都能和他干个平手,这一次我有把握捏死他。
敲定作战计划,我悄悄翻进天守阁,悄无声息地来到那正在找寻秘道的人背后,手掌运炁,轻轻松松就拧断了他的脖子。
在狭窄幽深的日式建筑内巡弋,我试着张凌昊所说的“雷达”技巧外放真气,居然现这玩意并不高端,了解原理和分辨回弹的真气后,简单就像骑会了自行车骑踏板摩托。
劳宫穴轻轻一探,真气穿透整栋天守阁,回弹的真气波束里有七个活物。
沿着阴影行动,我静默行动,炁幅增加让我的轻功也精妙不少,一路像鬼魅解决掉落单的特工,最后爬上楼梯间的天花板,那里漆黑一片,是张凌昊上楼的必经之路,也刚好有一处能让像蜘蛛一样藏身的凹槽。
如此大动干戈的“雷达”开机,张凌昊居然没有任何察觉,我心里一乐,有了戏耍老虎戏耍猎物的心思。
踩踏着吱呀作响的楼梯间踏步,张凌昊抱着文人剑左右两侧剩下唯二的下属神色紧张。
“头儿,无线电联系不上他们……”
“正常,这密闭室内信号不好,我从楼上探查下来,你们俩守住大门吧,那小洋妞有两把刷子,别掉以轻心,拖住,保全自己。”
我轻轻从天花板如羽毛飘下,张开两只手一左一右运足真气掐住那两人的脖子,突然袭击让他们根本没时间调转周天抵御,气管被我的真气完全切断,不出任何声音。
曾经我近身用匕杀过人,一直以为这种前现代的杀戮方式会让我有pTsd,但现在看来,没有任何涟漪,没有任何负担。
“另外一个小女孩不会功夫,但要考虑附带杀伤,不要伤她性命,你们知道的,她是李知珩的亲妹妹——两姑娘长得还俊。”
“明白。”我跟在张凌昊背后嬉笑着回应。
“可惜啦,唉,你们说,如果在姑苏买栋山庄别墅,把那两个小妞金屋藏娇,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这次行动后,上面会捏造她们失踪的事,沈令仪,哼,这辈子都在牢房里,也顾不上……那个神神秘秘的冯娅……”
“你这言,旧时代封建地主都没你这么反人类。”捏着两具快要挺尸的人,跟着张凌昊亦步亦趋。
“嘶——你什么意思?”张凌昊吃惊于我说话的口气,转过身后瞪大了眼珠,张大嘴巴倒抽了一口凉气,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全身毛倒竖,表情惊恐地像福尔马林里泡畸形的尸体表被。
看见他狼狈,我有便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一种戏耍猎物的兴奋,嘴角不由得上扬。
“你怎么能这么安静……”张凌昊拔出半截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