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嬷嬷走过来,对着越卿卿屈膝行礼。
萧鹤归怕越卿卿在这里受到女眷们的刁难,特意让庞嬷嬷过来陪着。
“有劳了。”
越卿卿笑着行礼,而后在庞嬷嬷的指引下,坐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远处的几人都向她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窃窃私语也随风传入了越卿卿的耳中。
“此女当真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难怪世子会如此沦陷。”
“空有一副美貌罢了,不过是花楼出来的人,哪里比得上柳家。”
这两句说完之后,便又有人看向了站在柳氏身边的柳若霏。
柳若霏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衫,髻盘着,头上只簪着几根玉簪,显得十分清新脱俗。
她坐姿端正,就连饮茶的动作都是那般的端庄优雅。
“如夫人,你可有福气了,这柳娘子一看便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将来嫁入侯府之中,你便能清闲一些了。”
一旁的夫人恭维的说了一句,只见柳氏轻轻一笑,拉过柳若霏的手拍了拍。
“真到了那时,我怕是要笑的合不拢嘴了。”
柳氏同柳家原本也有些渊源,只可惜柳氏的出身并不如柳家高。
两家虽有一些姻亲关系在,但往前数几代却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亲戚。
这柳若霏平日里在柳氏面前倒也端的一份高贵模样,柳氏虽然不喜欢他,可奈何镇北侯喜欢。
镇北侯觉得柳家能够给萧鹤归带来助力,将来好让萧鹤归更平步青云。
谁让萧东临这么多年来,还惦记着那个死人,也不肯给她个一儿半女。
深宅大院里,没个孩子傍身,也就没什么话语权。
哪怕人人尊敬她,唤她一句如夫人。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
诸位夫人小姐也说开了话,围坐在一起聊着近日来京城里的趣事。
只是大家都很默契,将越卿卿给排在了外面。
就在这时,周妙音站起身来,端着酒杯走到越卿卿面前。
“越娘子怎么不跟我们大家坐在一起,莫不是看不起我们。”
她这话一出,大家原本交谈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纷纷朝这两人看来。
周妙音见越卿卿不说话,嗤笑一声。
“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越娘子的,眼睛看不着,便看不懂旁人的脸色。”
“你也觉得你坐在这里与我们格格不入,是吧?”
“在场的各位皆是高门贵妇,深闺小姐,可越娘子你的出身……”
周妙音在越卿卿的耳边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越卿卿干脆直接伸手捂住了耳朵
见状,周妙音顿时睁大了眼睛。
“你做什么?”
“我这眼睛看不着,总觉得好像有苍蝇在我耳边嗡嗡嗡的叫,好吵啊。”
听到这话,周妙音气的上前,却被庞嬷嬷给阻挡了。
“周娘子,你要做什么?”
“我要撕烂这贱人的嘴,她竟敢说我是苍蝇。”
这话一出,一旁的春喜都没忍住笑了。
“周娘子,我家娘子可没说您是苍蝇,您怎么还往自己身上安呢?”
一瞬间,周围响起密密麻麻的笑声,周妙音的整张脸都涨红了。
她气不过,将手中酒杯的酒尽数泼在了越卿卿的身上。
庞嬷嬷来不及阻拦,那杯中的酒虽然不多,却也将越卿卿的衣襟给染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