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寓楼下,卢卡停住脚步。
他看着她,目光里似乎藏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说出一句:“晚安。”
“晚安。”温意浓说完,走进公寓楼。
卢卡在原地静默好一会儿,苦笑了下,摇摇头,转身离去。
*
回到公寓,温意浓将包随手往沙发上一扔,摘下耳环和项链,拿起睡裙,进洗手间洗澡。
法国的深秋,夜晚的气温已经降至八度。加龙河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湿而凉。好在这间公寓配备了暖气设施,淡蓝色的火焰在壁挂炉里安静地燃烧,将整个屋子烘得温暖如春。
浴室里水汽氤氲,热水冲刷过温意浓的身体,卷走疲乏。
她闭上眼,任由水流淋过脸颊,脖颈,肩膀。
几分钟后,温意浓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裙。
这条睡裙是丝绸质地,浅粉色,是她刚来图卢兹时苏菲送的礼物。苏菲告诉她,法国女孩子都喜欢穿这种睡衣睡觉,也不知道真假。
穿好后,温意浓照了照镜子。
裙摆不大,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丝绸质地完美勾勒出一副曼妙妖娆的女性曲线。
温意浓拿吹风机把头发吹干,接着便打开了浴室门。
温热的水汽涌出来,和客厅里的暖空气撞个满怀。
她扭了扭脖子,走向浴室。
就在这时,“砰砰。”
一阵敲门声响起。
温意浓身形顿住,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十点半。
这个时间,会是谁?
她放下毛巾,走到门口。
“是卢卡吗?”温意浓试探性地问,嗓音在寂静的楼道中回响,十分清晰。
门外没有人回答。
温意浓微皱眉。
这间公寓什么都好,就是房门上的猫眼坏了,她一直没来得及修。此刻,她只能看见门外透入的微弱光线,却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她迟疑了片刻,转身从包里取出防身用的辣椒水喷雾,攥在手里。
金属瓶身,触感冰冰凉,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随后,温意浓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过道里的灯不知是坏了还是怎么的,没有亮。
整个楼道一片漆黑。
她的眼睛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她眯了眯眼。
然后,猝不及防的,她视线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从黑暗中浮现,像蛰伏在深海里的兽终于等到猎物浮出水面,深邃,阴沉,寒意彻骨,瞬间将她整个人都钉在原地。
蓝黑色的……眼睛。
温意浓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意识反应得更快。完全是条件反射般的举动,她伸手想要把门关上。
可是来不及了。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从黑暗中伸出,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拽过去。
“哐当——”
辣椒水瓶从她手中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墙角。
她整个人撞进一副胸膛。
这副胸膛冷硬如铁,却又滚烫如火。西装衣料摩擦着她的脸颊,清冽的雪松气息铺天盖地涌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
她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让她心悸又躁动的气息……
温意浓眸光惊闪。
男人一句话不说,闯进来,反身便将她抵在门板上。
“砰”一声闷响,大门在撞击下重重合拢。
“莫……”温意浓张嘴想说话。
可下一秒,男人的唇压下来,近乎暴戾和疯狂地吻住了她。
他的唇碾过她的唇瓣,带着近乎粗暴的力道,霸道蛮横,燥烈失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