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念无法理解,抄起旁边的枕头直接往闻于野脑袋上砸。
准头不错,闻于野闷哼了声后,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支起身,对上易一念困惑不解的目光,虽然人还没完全清醒,但就是很想笑。
好可爱……
他之前怎么没发现,易一念的表情这么丰富。
“早……”
“早你个头。”
易一念面无表情地打断闻于野的话:“解释。”
闻于野稍顿:“你昨天在车上睡着了。”
易一念的无表情变成了冷漠。
闻于野只好说:“我怕把你送回家,你回头醒来就把密码改了。”
易一念只有一句话:“你再编一句试试?”
闻于野停住,难得心虚地咳了声:“一一,反正我们就在一层楼,住谁家不都一样吗?”
易一念呵呵。
他掀开被子,起身就想要走,但动作一下太猛,人还没站起来就一阵晕眩往后仰,被闻于野手疾眼快地接住。
倒是没摔,闻于野扶着他坐在床边,易一念缓了下后,觉得丢脸,耳朵尖都红了,憋屈道:“滚!”
闻于野确认他只是起猛了,顺从地松手:“好,我去给你做早餐,想吃什么?”
易一念:“我要回家!”
闻于野:“那我送到你家去。”
易一念这次倒是没有说滚了,只是在出门前,被闻于野抓住了手腕。
易一念回头看他:“干嘛?”
闻于野低声:“一一…别改密码好不好?”
易一念一脸冷漠:“你再废话一句我就改了。”
闻于野轻笑起来:“好。”
但他还是没松手,易一念就打了个问号:“?”
到底要干嘛?
闻于野:“…早餐。”
他稍顿:“你还没说要吃什么。”
易一念皱了下眉:“粉,下两块肉就行。”
闻于野说好,也松了手。
终于回到自己家,易一念都觉得自己家变得陌生了起来,明明一切都是按他的要求做的,这一刻却莫名其妙看上去很冰冷。
四周瞬间消寂,易一念的心也一点点冷却,脑袋却并没有因此放空,反而胡思乱想了起来。
乱七八糟的,易一念自己都被那些思绪弄得很烦。
尤其是刷牙的时候,易一念又想到刚才看见闻于野脸上的伤。
他皱眉,最终还是发消息问了一下方姨易守衡的伤怎么样了。
打到叫救护车……当时听到虽然很爽,可如果很严重的话,闻于野算是故意伤人啊。
不是说闻于野二十好几了吗?做事还这么没有分寸?
方姨没有立马回复易一念,易一念刷牙后,还顺带洗了个澡——他昨晚没洗。
但空腹洗澡洗头,导致他出来时有点晕,瞥见闻于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登堂入室,坐在他的餐桌面前,易一念也没有力气吵架。
“你怎么没吃饭就洗头洗澡?”
闻于野放下手机,皱眉,站起身走过去,抓住易一念的手臂,把脚步有些虚浮的人扶着坐下:“先吃点东西。”
然而等到他把盖着的碗打开时,还没将分离的粉倒进去搅拌,易一念就突然干呕了一下,开始咳起来。
闻于野没有犹豫,立马重新盖上,然后不等易一念反应过来,就弯腰将人抄起,远离了餐厅。
油腻的味道散了,易一念舒服了一点,闻于野又快速地掏出了便携式氧气瓶,让易一念吸了两口。
易一念偏着头,靠着闻于野,嗅着他身上独属于闻于野的气味,无端就好受了些。
他人是真的有点晕乎,所以在闻于野抬手拭去他眼尾的水润时,易一念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靠着闻于野的胸膛,还在缓劲。
好温暖……
闻于野的心跳声好响。
昨天他就感觉到了。
闻于野身上有很浓烈的“活着”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