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念正在吃闻于野刚给他剥的橘子,橘子很甜,闻于野试过后才给他的。他吃东西很慢,慢慢嚼着,说:“你问闻于野。”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实话实说:“衣服是他的。”
闻于野还是没忍住,愉悦和笑意染上眉梢,偏头无声地低笑着。
他真的什么都没做。
易一念太可爱了。
易一念真的意识不到,有很多时候是他自己在帮他圈地啊。
林谈:“……?”
林谈:“???”
年轻就是好,嘴总是快的。林谈听过后,在极度震惊中,下意识就说:“你们不是……”
开了个口,林谈才反应过来这话问出来不太好。
而闻于野终于开口,笑吟吟道:“和好了。人嘛,吵架后和好,不是很正常吗?”
林谈:“……”
你们这一架吵了十几年,突然和好就如漆似胶,这叫正常?
林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刚好他看到自己其他认识的人,便找借口离开。
易一念不太有所谓,他一直都不是个主动的人,别人来,他就接受,离开,他也习惯了。
因为他从心底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能交到朋友的人。
闻于野凑近易一念,低声在他耳边说:“他以后不会找你了。”
易一念瞥他,面无表情:“你还挺高兴啊。”
闻于野实话实说:“他要只是跟你做朋友,我也不是不可以忍…就像陶津。”
易一念偶尔会和陶津畅聊很久,闻于野是会吃醋,但他不会怎么样,因为他知道陶津对易一念就是朋友,是艺术上的共鸣和欣赏。
但林谈不一样。
“他抱着别样的心思……”
闻于野忍着想要伸手将易一念揽住的心,低声说着:“那他就不该出现。”
易一念:“……”
他瞥了眼闻于野。
闻于野耐心地问:“一一,怎么了?”
易一念其实也没什么情绪,不过他说:“我只是在想,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还在考虑。”
易一念总是看不清自己的心,比如他和闻于野间的事,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闻于野。
如果只是“闻”,他肯定是有点喜欢的。
但闻于野不只是“闻”,他还是闻于野。而且见识到闻于野的感情后,易一念又觉得,他们的“喜欢”都不一样,易一念更加不确定了。
他到底是喜欢闻于野,还是只是喜欢闻于野会帮他处理好一切事情呢?。
这场寿宴,易守衡自然也来了。
而且他也过来跟易一念打了声招呼,大家看上去都很自然,闻于野也没说什么。只要易一念不表示不想见易守衡,他就不会做什么。
不过散场上车前,易守衡又走过来拦住了他们。
易守衡说:“老爸他说要回来过年。”
易一念一顿。
闻于野皱起眉,下意识地就抓住了易一念的手。
易一念没有挣开,还没涌上来的情绪被闻于野的动作转移注意力,他低头看了眼闻于野的手,注意到闻于野上前了半步。
其实易守衡肯定不会做什么的,但闻于野还是有本能地保护姿态……
易一念尽量平静地跟易守衡说:“哦。”
他淡淡问:“所以呢?”
“…他很多年没有回家了。”
易守衡问:“你今年要回家过年吗?”
易一念就没有犹豫:“不。”
他不想见易希白。
他不知道要怎么见易希白……对于他来说,易希白有点像是陌生人,可偏偏这个陌生人是他的亲生父亲。
这很奇怪。
他记忆里,关于易希白,完全就是模糊的。
易希白也从没对他做过什么,除了打钱,他的存在就是空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