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于宿雁一语道破,“那孩子已经不是你想要去找回来,他就会跟你走;你想要跟他沟通,他就会跟你聊的性格了。”
或许再也不见,对于这对父子来说,才是最好、最和平的结局……
年三十当晚当然是热闹的,易一念坐在落地窗前,小沙发是闻于野给他挪过来的,挪来的时候闻于野有点私心,就是希望易一念今晚黏人一点,让他抱着。
奈何易一念没提,他就只能跟骑士一样在旁边站着。
他们这一块儿区域有活动表演可以看,而且酒店提前报备过,这个点在做烟花秀,非常漂亮。
因为易一念闻不了硫磺味,所以窗户被关死,他戴着口罩在看,还是不免咳嗽。
心疼归心疼,闻于野没让易一念离开,而是默默给他拍背顺气。
最后他听见易一念嘶哑着嗓音,简单说:“很漂亮。”
可就这么三个字,闻于野便也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他俯下身,决定不等易一念开口,而是直接将易一念抱起,然后坐在了沙发上,让易一念窝在他怀里和他一起看夜景。
易一念:“……干嘛。”
话是这样说的,却没有挣扎。
闻于野低头,下半张脸埋在易一念的发间,嗅着和易一念的气味交织在一起的洗发水残余的味道,低声说:“一一,给我一点奖励好不好?”
易一念:“?”
抱都抱了才问?闻于野脑袋里的系统是不是颠倒了?
易一念直接问了,闻于野低低笑起来:“你真的好会骂人。”
易一念:“……你是真的有病吧。”
闻于野到底为什么会因为这点笑啊???
闻于野:“我以前就觉得你嘴巴很厉害啊。”
他真没见过像易一念这么会骂人的。
闻于野不提还好,一提,易一念就偏头睨他一眼:“对,你说我嘴毒。”
闻于野:“……”
他在易一念面前,注定占不了一点上风。
闻于野也不想占上风。
他软了语调说话:“我那是夸你嘴巴厉害,没谁能在你手上讨好…这是好事。”
易一念看着他,没说话。
闻于野就问怎么了。
易一念:“你这样让我感觉真陌生。”
回想从前闻于野是怎样和他针锋相对,掉马不过一个月,闻于野就……
易一念看着男人揽着他不打算松一点的手臂,只是抱而已,他没什么赧然和害羞,而且他喜欢闻于野的气息和温度,喜欢感受他的心跳。
就是易一念到现在还会有几分割裂和不适应。
这张脸竟然有一天离他这么近不是跟他动手打架,而是夹着嗓子哄他。
诡异。
闻于野一点也不心虚,只是笑吟吟道:“这说明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如此奇妙。”
忘了这是个不要脸的了。
易一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还没说什么,又低咳了两声。
闻于野给他顺气,低声问:“一一,你还想看吗?”
易一念扫过外头明明灭灭的夜空,好像烟花也就这样,一刹那的绚烂过后落下,也就在记忆里模糊了。
“不看了。”
易一念忽然不喜欢这种只有瞬间芳华的东西了。
他动了动,想让闻于野松开他:“早点睡吧。”
易一念就没有要守岁的概念。
闻于野看他是有点困,也没有圈着人说要守岁,只是道:“好。”
但他没有松开易一念,而是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易一念:“……我有脚。”
“一一。”闻于野抱紧怀里的人,“这是我的奖励。”
易一念:“?”
他也没答应啊:“你做了什么需要奖励的吗?”
闻于野反问:“我没有做什么值得奖励的吗?”
易一念还真认真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