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清出了门,一个传送传到了白岚家。
她知道突然失去相依为命的姐姐,于月晨定然很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虽然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她想找个地透透气,白岚这里是她觉得让她最舒服的地方,反正白岚也还没回来呢,她就透口气,待一会儿就走。
谁知,说谁来谁,她刚传送到,就见白岚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胭清:“”
说曹操,曹操到是吧?!真是念都念不得!
她有些心虚地挪开视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刚回来。”
白岚说着,指了指餐桌,“一起喝点?”
胭清看了过去,愣住了,桌子上摆着些小吃,还有那十几二十壶白玉似的酒壶,壶身剔透,隐约可见其中琥珀色的琼浆。
那酒瓶样式怎么那么像月神的桂花酿?!
“你回去一趟,把月神打劫了?!”
“我需要打劫吗?”
白岚略有些无奈,走过去把椅子拉出来,“请吧,我的春神。”
胭清撇撇嘴,他堂堂天帝确实不需要打劫。
她挪过去坐下,忍不住又看了白岚好几眼,“你知道我会过来?”
“嗯,听说你去找于月晨坦白了,猜你会过来。”
他语气平淡,说着猜,但其实听得出来他是笃定的。
其实胭清前脚刚走,白岚后脚就回到分部小院了,他不得不承认,白苻的话确实是扎到他了,他抬眼望向隔壁那栋同样安静的小楼,就见宋衍从里面出来了。
他问了宋衍才知胭清找于月晨坦白去了,他又问了问近况,尤其是顾笙的,得知他们只是一起教学,宋衍也在,顾笙和胭清也并没有多余的接触,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胭清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不是!你怎么就认定我去坦白完会来你这?!”
“我这你很喜欢,不是么?”
白岚抬眸,目光扫过周围郁郁葱葱的灵植,语气理所当然,清净,无人打扰,灵气也尚可。
胭清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喜欢白岚这,家里满是植物的感觉,她很喜欢,而且白岚的家里还被他设了阵法屏蔽了不该进来的气息,也屏蔽了家里的气息外流,有一丝灵气在家里缓缓流转。
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天界灵气环绕的人,此处无疑是凡间难得的,能让他们感到真正舒适的地方。
她端起一壶桂花酿,清冽甘醇的酒香混合着月桂的冷芬钻入鼻尖,未饮已先醉三分。
她仰头一饮而尽,清冽中带着绵长回甘的酒液滑入喉中,一股温和的暖意随之散开,稍稍驱散了些许心头的沉闷。
……我跟他说了。
沉默片刻,胭清盯着面前盘子里剥好的小龙虾以及还不断往里面放小龙虾的白岚的手,低声开口,打破了宁静,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了他。
白岚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做一个无情的剥虾人,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他……很难过。
胭清的声音有些涩,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于月晨那瞬间煞白的脸,和那双迅蓄满泪水、写满痛苦与不可置信的眼睛,我看得出来,他在拼命忍着不哭出来……那个样子,比直接骂我、赶我走,更让我……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那种感受,像是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闷得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弧度,他问我为什么偏偏是他姐姐。
人之常情。
白岚又递了壶酒给她,他需要时间去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