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欣博骤然僵在原地,怔怔抬头,满眼难以置信,以为自己耳鸣听错。
他预想过问责、预想过训斥、预想过阻隔、预想过逼迫分离,唯独从未预想过皇兄会这般轻易成全,温柔祝福。
他几乎是踉跄一步上前,靠近御案,目光灼灼,带着极致的惊喜与不敢置信:“皇兄,您再说一遍?”
帝王看着自家弟弟这般孩子气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轻笑出声,温柔重复:“朕祝你们,白头偕老,岁岁相守。”
极致的狂喜瞬间席卷全身,压过所有忐忑不安。
陈欣博全然不顾君臣礼节、皇室规矩,大步上前,俯身紧紧抱住端坐龙椅的帝王,眼底满是滚烫的感动,声音清亮雀跃:“多谢皇兄成全!臣弟此生,必为皇兄肝脑涂地,为大靖誓死效忠,万死不辞!”
“傻孩子。”
帝王无奈失笑,抬手温柔抚摸着他的顶,动作是无人能及的疼爱。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他看着怀中纯粹赤诚的幼弟,眼底盛满温情与沉甸甸的托付,缓缓开口,道出多年执念:“你是朕唯一的同母亲弟,母后临终之前,将你亲手托付于朕,嘱朕一生护你、容你、宠你,保你一世无忧、一生顺遂。”
“所以你从小到大,任性也好、散漫也罢,哪怕你今日爱上红尘伶人,坏了皇室虚名体面,朕从不会苛责于你,更不会强行拆散你们。朕只要你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陈欣博鼻尖一酸,心头滚烫,瞬间红了眼眶,满心皆是感动。
可下一瞬,帝王话锋微转,语气添了几分帝王的沉稳郑重:“只是如今朝堂暗流汹涌,权臣盘踞、积弊深重。朕今日成全你们,亦有一事,需你与你心上人,助朕一臂之力。”
热泪瞬间卡在眼眶,陈欣博立刻直起身,收了所有嬉闹,正色拱手,铿锵应声:“皇兄尽管吩咐!无论何事,臣弟必定全力以赴,办得妥妥当当,绝不辱命!”
“不急。”
帝王微微一笑,从容抬手,示意一旁侍立的总管宦官:“传。”
宦官躬身领旨,快步退出殿外。
陈欣博立在原地,满心狐疑,眼底满是困惑,猜不透皇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他满心忐忑地望着殿门方向,不知接下来会见到何人、迎来何事。
不过片刻,一道青衫身影,伴着身侧玄色肃然的人影,缓缓踏入庄严肃穆的甘露殿。
清瘦挺拔的身姿、温润清冷的眉眼、熟悉至极的容颜,赫然正是他日日牵挂、方才离府不久的程浩颜!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欣博瞳孔骤缩,心头瞬间炸起滔天巨浪!
极致的慌乱瞬间淹没了他,他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便以为皇兄方才的成全皆是假意,此刻是要当众降罪、责罚程浩颜!
他想也不想,身形一瞬掠出,快步挡在程浩颜身前,张开双臂将人严严实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对着御座之上的帝王恳切跪求,语气急切又慌张:“皇兄!浩颜无辜,从未做错分毫!求皇兄网开一面,不要怪罪于他,所有罪责皆由臣弟一人承担!”
少年护人之心,炽热纯粹,毫无保留。
看着他紧张护妻、草木皆兵的模样,龙椅上的帝王再也忍不住,抬手掩唇,低低失笑,眼底满是无奈与了然。
“你这孩子,朕何时说过要怪罪他?”
帝王缓缓收敛笑意,坐正身形,神色恢复帝王该有的沉稳庄重,缓缓开口:“博儿,莫慌,且听朕细细道来。”
陈欣博依旧满心紧绷,死死护着身后的程浩颜,眉头紧蹙,满眼疑惑不解。
他实在看不懂皇兄的操作。方才亲口成全他与浩颜相守,转瞬便将浩颜传召入宫,立于朝堂正殿,这般阵仗,哪里是成全,分明是审问问责的架势!
就在他满心纷乱之际,帝王抬手指向程浩颜身侧那位气场凛冽、黑衣肃然的神秘男子,缓缓出声介绍:“博儿,此人是当朝不良帅,林拯。”
话音落下,他指尖一转,精准指向身前被陈欣博护在怀里的青衫少年,字字清晰,响彻整座甘露殿:
“而你心心念念、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程浩颜,便是我大靖隐秘暗卫,不良人。”
轰——!
刹那间,天旋地转。
陈欣博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怔怔垂眸,看着身前这张熟悉温柔、清俊绝色的脸庞,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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