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只能容一人通过。黄惊向下爬了约莫一丈,底下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很小的地下室。
四周砌着青砖,地面也铺着石板。
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床。
石床上,躺着一个孩子。
而在石床的不远处放着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刚才黄惊他们感受到的寒意应该就是从这块冰上散出来的。
石床上的孩子约莫七八岁,面色苍白如纸,胸腔毫无起伏,若不是黄惊事先知道孩子处于假死状态,黄惊真以为孩子已经死了。
此刻孩子的身上盖着一层棉被,被子上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黄惊走到石床边,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孩子的眉眼,与黄天厚有几分相似。
这孩子,就是黄天厚用一切换来的那口气。
杨知廉站在黄惊身后,沉默良久,低声问:“他还活着吧?”
黄惊伸出手,轻轻探了探孩子的鼻息。
气息很微弱。
但确实还在。
“活着。”黄惊肯定说道。
黄惊是杏林出身,自幼跟着父亲辨识药材、背诵医理。此刻面对这个陷入假死状态的孩子,他自然而然地按照中医的四个步骤来——望、闻、问、切。
可惜,这孩子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说不出。
问诊和闻诊,只能略过。
先从望诊开始吧。
孩子的脸色白,是那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嘴唇干裂,但没有紫,说明气血虽然微弱,但并未淤堵。
黄惊小心翼翼地掀开孩子身上的棉被,他的目光从孩子的头部开始,一寸一寸往下移动。
头稀疏,枯黄无光。
脖颈纤细,喉结未显。
胸膛瘦削,肋骨根根可数。
手臂如柴,皮包骨头。
而后黄惊又小心翼翼地翻转孩子的身体,查看背部。
依旧什么都没有。
黄惊记得黄天厚曾说过,他的孩子病时浑身长满了红斑。但可此刻检查,却一点也看不见。
这应该是新魔教的功劳。
那些毒,那些斑,都被压制下去了。
只剩下这具皮包骨的身躯,躺在石床上,维持着似生非生的状态。
黄惊将棉被重新盖好,而后直起身。
闻诊和问诊没法进行,就只剩下最后一步——切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