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小身子骨弱,以前最多是坐在操场边看别人玩耍,很少有机会亲自下场去参与体育项目。
但这次她切身体会到了运动的乐趣。
原来运动项目不单是拼力气,里头当真是充满技巧的。
脚步怎么迎,手臂怎么找准落点,一旦掌握技巧,哪怕力气不大,也能稳稳当当地把球送回去。
就这么有来有往地打着,看着排球在半空抛出一个个漂亮的弧线,她心里生出了一股特别的成就感。
可卞恺却反常得很。
平时他总挂着游刃有余的笑,接话接得比谁都快,这会儿却像丢了魂儿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眼神总是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飘,甚至脸也隐隐泛红。
嘉岑瞧出不对劲。她紧走两步,绕到他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是不是冻着了?”
她眉头微微拧着,有些担忧地上下打量他。
他身上还是那件单薄的短袖,中午穿的外套,后来不知被扔哪儿去了,“穿这么少,不会是烧了吧。”
卞恺的视线跟她对上,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猛地错开。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我没事。”
她踮了踮脚,拿手搭住他的额头,又把手撤回来,贴回自己的额头上探了探,嘀咕着,“好像是没事啊。”
卞恺忍不住看向她,又每每在她看回来的前一刻及时移开视线。
放学的铃声打响了。两人顺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慢吞吞地往校门口走。
刚迈出大门,嘉岑的眼睛忽地一亮。马路边上,停着辆熟悉的黑色越野。陆朔靠在车门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嘉岑松开卞恺的袖口,像只轻快的小鸟儿,三两步小跑过去,一头扎进陆朔怀里,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陆朔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神色迅变得温柔下来。他张着手臂,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十几步开外。
卞恺的步伐停住,像被生生钉住在了水泥地砖上。浑身的热意被缓缓抽离。傍晚的凉风一激,从头到脚,冷透了。
嘉岑从陆朔怀里仰起脸,指了指卞恺的方向,不知说了什么。
陆朔抬起眼,越过嘈杂的人群,目光看过来,冲卞恺礼貌地点了个头,算作招呼。
嘉岑转过身,扬起胳膊,冲他用力挥了挥手。脸上带着明亮的笑。她好像在跟他大声地说,“明天见!”
卞恺知道,这会儿他该像平时那样,露出阳光的笑容,来回应她的热情。
但他好像一时失去了这种能力。
他看着他们坐上车,车子慢慢开走,汇进晚高峰的车流里。
校门口的人散了一拨又一拨。卞恺一个人站在风口里,望着那车离开的方向,半晌没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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