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凉剑终于侧目看了这两人一眼,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是有些不屑。
“就你们两个?”
至于这两人身后那些听闻这场大战后一路跋山涉水奔赴而来的同道,在他眼里好像战阵上的一群杂兵一样,尽是些乌合之众。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这话放在文人那里,是彼此瞧不上;放在他们这些说到底还是为了修力的练气士身上,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嘴上叫一声“道友”,心里头未必真把对方当个人物,高凉剑见得多了,自己也懒得装。
话音未落,盆地东边那道瀑布轰鸣声骤然剧烈,水雾翻涌之间,一道白色身影如惊鸿掠出,那人挥手一环,无数水汽聚拢在身侧,随后脚下每一次踏出都有水汽凝聚而成的冰莲花托在脚下,转瞬便落在高凉剑右侧。
来人一身白衫,面容如玉,眉眼间尽是书卷气,腰间悬着一条碧绿丝带,丝带丝毫不触及衣裳却毫无下坠趋势,反而绕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身缓慢旋转,手中提着一杆亮白银枪,枪尖寒光如雪。
这三人中,陈其山闷葫芦一个,三棒子打不出一个屁来,高凉剑同样不愿意搭话,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就扭过头去,只有徐文钦还能说几句话。
“这位兄”
徐文钦刚要抱拳打声招呼,忽然咦了一声。
仔细看去,这人皮肤细腻白润,一双眉眼虽然英气但全无道家面相中的男子阳刚之气,竟然是女子之身!
害得他差点一口兄台就要说出口。
徐文钦急忙补救道:“姑娘英姿飒爽,差点看走了眼,书上说女身男相是大福之相,想必有姑娘相助,定能逢凶化吉。”
白衣女子看了徐文钦一眼,蹙眉道:“沈明神还没彻底炼化掉山印?”
他们身后那些来自东正敬洲的年轻修士有人认出了这白衣女子,低声道出了她的身份。
原来这人正是东正敬洲楚水国那个号称一家即一国的君家长女,君姿。
一个差点被儒家书府破格收录的惊艳女子。
年幼时在家中私塾读书,堪称聪慧绝伦,三岁识千字,五岁通经史,七岁便能与家中供奉的儒家门生辩难,经常一两句话就让那儒家门生下不来台,往往得回去好好思量一番才能回答她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那年坐镇君家所在的楚水国以及附近几国的儒家书府来人,本是为君家幼子启蒙考校,偶然见她伏在案边随手写的半篇策论,当场变了脸色,差点就要将人带回书府。
然而这个她没有去,不是因为君家不放人,而是她自己拒绝了。
她说,书府教的那些东西,她在家里一样能学,这话狂妄到了极点,却没人能反驳。
此后三年,她遍阅自家藏书楼万卷典籍,十四岁写出一篇《九策论》,震动楚水国经学一脉,被公认为百年难遇的经世之才。
只不过自十五岁那年第一次接触到长枪后,当时还是少女的君姿说了一句比读书有意思,于是开始修道。
不过五年,现在只是二十岁的君姿竟然后来居上,力压家中同辈,一举成为金门境练气士,在大道上正式登堂入室,而且绝对不止是破境度极快,一身战力更是极高!
天才都有天才的脾气,讨了个没趣的徐文钦耸了耸肩,问道:“要这样对峙到什么时候?妖族那边人越来越多了,等会人数差距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