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值得。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句话在风里慢慢散开。
车站的广播响了,是电车进站的声音。祥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诚酱。
“我先走了。”
“嗯。”
她转过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诚酱还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灰色的外套照成浅金色。他的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告别,是“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笃定。
祥子转回头,走进检票口。
电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风景开始移动,车站、便利店、住宅,一一掠过。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下午的画面。诚酱在咖啡厅里和客户说话的样子,在街上走着的样子,站在车站目送她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话。
累。但习惯了。累。但是值得。
他用了两个“累”。但两个“累”后面的东西不一样。第一个是陈述。第二个是选择。
祥子睁开眼睛。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了。从住宅区变成了商业区,高楼多起来,阳光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她在想一件事。
诚酱这个人,几乎可以说得上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时候不拒绝的态度让人感到有点愠怒之外,其他的所有技能几乎是全部拉满了。
做饭,弹琴,照顾人,做生意,维持关系。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好到让人想问他到底会不会累。
但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会说“习惯了”,或者说“值得”。用那些短得不能再短的话,把所有东西都盖住。
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祥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母亲。
她很少用这个词。在她的人生里,这个词是空的,是一个需要被填满的洞。她花了很长时间去找能填这个洞的人。找过父亲,找过姥爷,找过那些在家族聚会上对她微笑的远亲。
没有人能填。
直到诚酱。
不是因为他像母亲。是因为他做了母亲该做的事。记住她的时间,照顾她的需要,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那里。不是替她走,是看着她走。
祥子把脸转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和窗外的风景叠在一起。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和诚酱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玻璃。玻璃是凉的,和她的体温不一样。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电车继续行驶。广播报站,下一个是她的目的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城市的气息。
她走下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成一片。她站在那里,看着出站口的方向。
诚酱不在那里。他去找睦了。
但祥子知道如果她需要他会在。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样。
她不知道他说的值得是什么。
但她知道对于她来说看见他站在那里知道他会一直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
祥子走出车站。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迈开步子,走向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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