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漫长的几秒钟里,她脸上的表情,简直比变脸还精彩。经历了好几层极其剧烈的心理挣扎。
极度的愤怒。
对自己亲生儿子的怀疑。
对刚才那个触感的困惑。
然后,是某种……连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也不敢深想的复杂情欲和羞耻!
最后。
她什么也没说。
猛地从沙上站了起来。
“你给老娘滚回屋去写作业!我去睡了!”
她一把抓起沙上的破手机。
连头都没敢回。像躲避瘟神一样,快步逃进了主卧。
“砰!”
那扇薄薄的木门,被她摔上的声音,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重得多!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块。
客厅里。
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地板上那把被冷落的、还没收起电源线的吹风机。
我慢慢抬起右手。
食指和中指,依旧死死地并拢在一起。
我就这么在原地站了大概半分钟。
然后,弯下腰。把地上的吹风机拾起来,冷漠地绕好线,走回卫生间挂回了墙上。
回到次卧。关门。
直挺挺地躺在硬板床上。
死死盯着头顶上那块黄的天花板。
被推开了。
但是。老子实打实地碰到了!
手指上的神经记忆,这辈子都不会消失。
她陈芳身体里的记忆,也绝对不可能抹得掉!
周姐那只老狐狸的话,又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推了你,一点都不要紧张!
最重要的是,她那具身体,会死死记住你碰到了那个禁区!
记住了之后。下一次,你再伸手,就容易一万倍了!”
进两步。退一步。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心理战。
隔壁的主卧里,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翻身的动静。
那点从门缝底下漏出来的灯光,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关了。
“嗡。”
扔在枕头边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周姐来的微信。
“战况怎么样了,小鬼?”
我点开键盘,面无表情地敲了三个字
“碰到了。”
“被一把推开了?”
“嗯。反应很大。”
“太正常了!要是这都不推你,她就不是陈芳了。
听着!明天开始,你在家里,装作什么事都没生过!
三天之内,绝对、绝对不要再碰她脖子以上的任何地方!
只准老老实实地给她揉脚底板!
退回去!把线给我拉回安全区!明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