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221127·星期日·14oo·出租屋·多云?』
上午九点。
在县一中那露天水泥篮球场上,我跟着刘凯、张远,还有隔壁班随便拉来的三个傻大个,死磕了两个半小时的半场三对三。
刘凯这孙子今天简直是走了狗屎运,三分线外六投五中。他就死死钉在底角那个位置,基本不挪窝,接球就往篮筐里扔,扔了就有。
张远在底线被隔壁班那个胖子连续晃过去了三次。气得他停下来,狠拍着大腿破口大骂“操!你们这帮孙子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我在篮下跟那几个大块头肉搏,硬生生抢了七八个篮板。身上那件灰色短袖T恤,早就被汗水彻底浸透了,死死贴在后背上,风一吹冰凉刺骨。
打完球,三个人勾肩搭背地晃荡到校门口那个小卖部。
一人拿了一瓶两块钱的冰镇农夫山泉,仰起脖子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昊哥,”刘凯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边的水渍,把空瓶子捏得嘎吱作响,“下周六上午,要不要再攒个局干一场?”
“看情况吧。”我拧紧瓶盖,随手把剩下的半瓶水塞进书包侧兜,“我得先探探我妈的口风,看她周六放不放我出来放风。”
张远在旁边靠着电线杆,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哟哟哟,昊哥现在拉个屎还得跟皇太后请示批准啊?”
“你懂个屁!”我毫不客气地踹了他小腿一脚,“我妈那个属火药桶的脾气,我要是敢不打招呼就跑出来野,她能直接拎着扫把从三楼杀到球场来扒了我的皮!”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一点半了。
刚走到三楼,掏出钥匙插进防盗门的锁孔。
门刚推开一条缝。
我就听到客厅里传出一阵笑声。不是我妈一个人笑,两个女人的声音,高低错落地叠在一起,透着一股子热络劲儿。
我换了那双拖鞋走进去。
抬头一看。客厅通往阳台的那扇推拉玻璃门开着半扇,冷风被挡在外面,阳光透进来。
阳台上并排摆着两把折叠帆布椅。我妈和周姐,一人占了一把。
中间那个矮茶几上,搁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绿茶,还有一碟子磕得乱七八糟的瓜子壳。
周姐今天没走上次那种酒红色紧身毛衣配黑皮裤的骚气路线。
她换了一件驼色的中长款针织开衫,料子看着就软糯高级。
开衫里面,是一条深棕色的V领紧身打底衫。那布料薄得要命,死死地贴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软肉。
那对丰满胸部,在那层薄布底下,被勾勒得极其挺拔、惹眼。
因为她现在是坐着的姿势,乳沟那条深邃的黑线,在V领的开口处若隐若现。
下半身,她配了一条卡其色的九分烟管裤。
裤子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微微的、丝滑的光泽感,把她那两条修长丰满的腿,包裹得线条极其流畅。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尖头平底皮鞋,鞋面上还带着个金光闪闪的金属扣。
她穿着一双肉色的薄透肤丝袜。脚腕子那个圆润的骨节,在丝袜的包裹下,性感地凸着。
今天她也没像平时那样把一头大波浪全披散下来。而是在后脑勺随意地绾了一个松松垮垮的低髻,几缕烫卷的碎懒洋洋地垂在脸颊两侧。
整个人的气质,少了几分平时那种风骚张扬,多了一股子深闺怨妇般的温柔慵懒。看着不像平时那个浪荡的周姐,倒像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
我妈坐在旁边,穿的还是那套万年不变的居家伙食。
一件粉灰色的旧卫衣。下面搭着一条黑色的弹力休闲裤。
脚上趿拉着那双厚棉拖鞋。
一头长就这么随意地披在肩膀上,连根皮筋都没扎。
“回来了?去打球了?”我妈听到动静,在阳台上回过头看了我一眼,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身上一股子馊汗味!赶紧滚去卫生间洗干净!”
“周姨好。”我没理我妈的抱怨,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周姐转过头,冲我嫣然一笑。
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极其放肆地从我的脸上,一路往下,顺着我汗湿的胸膛、大腿,来回扫视了一整圈。
然后,又赶在陈芳回头之前,极其自然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那个扫视的度和角度,拿捏得极其精准,坐在她旁边的我妈连个余光都察觉不到。
“打球刚回来呀?瞧这一头的大汗,你妈说得对,赶紧去洗洗,别感冒了。”周姐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行,那我先去洗澡。”
我拎着换洗的干净衣服,钻进了卫生间,反手把门锁死。
刚打开花洒,热水还没流出来。
兜里的手机就极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周姐来的微信
“你妈今天心情相当不错。我正好过来,替你探探口风。”
我用大拇指飞快地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把手机锁了屏,随手搁在洗手台那个满是水渍的玻璃架子上。脱了衣服,站在花洒底下冲洗。
洗完澡,拿着毛巾胡乱擦着头走到客厅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