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都在原来如此些什么啊!
哪里有忘崽牛奶这种东西啊!
“咳。”山兔从妖怪们身上收回视线,努力装作非常严肃的模样,把话题拉回正轨。
“这么多妖怪,你要背负的东西可能很多很多,你真的想好了吗?小狐狸。”
“我想好了。”夏目看着这些妖怪们,眉眼骤然温和了下来,“放心哦,一点也不勉强。”
“一点……都不勉强哦。”
“如果没有大家的陪伴,我也会很孤独的。”
夏目的耳朵都垂了下来,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味道,“我看得到妖怪,很多人都觉得,我是骗子,是说谎精。”
“我看得到妖怪,很多妖怪想要和我说话,甚至不惜做出些过激的行动。”
“除了在仙舟以外,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
“反倒是我遇到的妖怪们——花鸟,雀隹,游蹴,溕……他们都很好,也都陪了我很长时间。”
哪怕只有短短的一个多月。
也依旧……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痕。
将军教他接纳人,花鸟让他接纳妖。
他不会再因为害怕而退缩,逃避。
夏目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孤独像浸在寒潭里的碎金,映着妖怪们的轮廓,漂亮的不可思议。
但在提起仙舟和朋友们的时候,那些带着难过的孤独,就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般,在风中被撕扯成希望的种子。
他不再惧怕。
爱是他的翅膀,他也愿意——将它们分享给所有值得爱的人。
“仓桥家是干什么吃的?”站在小狐狸崽子旁边的玉藻前的折扇哗的一下合起,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压抑的怒火,“竟然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没有感受到人间的温暖,就先受到了来自于人类和妖怪的双重伤害?!
蓬勃的妖力在大妖身上凝聚,像极了即将爆发的风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几乎是只要仓桥家的人露头,就能给他们彼岸葬送一条龙服务的程度。
夏目:!
糟糕!卖惨卖过头啦!
“和仓桥家没关系啦。”夏目连连摆手,耳朵心虚的抖了抖,“他们最近才联系上我,当然,和其他人类也没……”
“我知道。”玉藻前无奈,手中的折扇抵住额角,“好啦,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狐狸的耳朵微微颤动,眼中带着些许怀念的温柔——过往的回忆在他眼中轻敲,又在某一刻散开,映照回如今。
夏目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和将军很像的东西。
那是可以被称之为岁月东西。
夏目不知道如果他没有遇到将军,这一切又会发展什么模样——或许是在某一日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看见窗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背篓,而后他又被送到了另一个亲戚家里,接着度过自己一个人盛开又一个人凋落的日子。
如果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惧怕妖怪——至少,以花鸟的体贴温柔,绝不会带着雀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妖怪们会在这一日进入彼岸,而后,留下更少的,被封印着的妖怪和小妖怪们在人间继续生活。
一个时代……就此,彻底落幕。
悄无声息。
夏目眼中突然泛出哀伤。
玉藻前再度叹息。
哪怕只是短暂的接触,他也发现了,夏目是一个过于敏感,也过于温柔的孩子。
其他妖怪们:……
你要不看看这位手里拎着的剑呢?!
这不妥妥的如果不听话那就挨揍到听话吗?!
有妖怪不信邪的伸出有些半透明的手——指尖在触到金光的刹那,竟瞬间化作细碎的星子簌簌落下,断口切面整齐极了,整齐的让妖怪瞬间变成了蛋圈眼。
QAQ!
好凶残!
夏目:……
好傻一妖怪。
夏目垂眸,看着掌心依旧浮动的妖力,那光芒映得他睫毛上都沾着细碎的光点——
“想好了吗?”夏目轻咳一声,打断这个很不严肃的氛围,“如果你们还不信任我,我可以先去解决那个被封印的妖怪。”
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不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