邕王和兖王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
朝堂之上,两党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今日你参我一本,明日我弹劾你的心腹,闹得是不可开交。
原本两人斗是斗,但在朝堂上,表面功夫还是做的挺足的。
虽然心里恨不得互相整死对方,但见了面,不咸不淡的场面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自打嘉成县主出事以来,这层遮羞布彻底被撕开了。
邕王摆出了一副要跟兖王死磕到底的架势。
但凡兖王一系的官员提什么建议,他必反对。
哪怕对他同样有利,他也是坚决反对。
兖王举荐的官员,他必命手下弹劾。
整个朝堂被他搅得乌烟瘴气,谁劝都不好使。
他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他们两个争来斗去,弹劾来弹劾去。
那些被弹劾下去的官员空缺,倒是便宜了赵宗砚。
在老皇帝的默许下,这些重要职位上,大半都换成了赵宗砚的心腹。
兖王回府后没少砸东西,茶盏摔了一个又一个,指着邕王府的方向骂骂咧咧。
“邕王那两口子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他家那个小崽子被人掳走,又不是本王做的,他们倒好,不去查凶手,跟本王玩起命来了。”
在兖王看来,这件事多半就是邕王府自导自演。
毕竟,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去撩邕王府的胡须。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那么不长眼的,也不可能做得这么干净利落,半点痕迹不留。
要他说,邕王是真够阴毒的。
为了夺嫡,连自己女儿的清白都能拿来当筹码,反手就嫁祸给自己。
这种手段阴狠到近乎疯魔,简直令人指。
“他就不怕遭报应?”
兖王咬牙切齿:“拿亲生女儿做局,他也不怕断子绝孙!”
可他骂归骂,该防还得防。
邕王府那帮疯子,什么事干不出来?
兖王连夜加派人手,把自己府里府外守得铁桶一般,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
邕王夫妇那边,更是恨不得活剐了兖王。
尤其是邕王妃,每夜睡不着觉,一闭眼就是女儿衣衫不整、满身是伤的模样。
她如今就一个念头,弄死兖王家所有的小崽子,让兖王也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
“不急。”
邕王按着她的肩膀,眼底满是阴鸷。
“等本王坐上那个位置,兖王府上下,一个都跑不了。
到时候你想怎么折磨他们,就怎么折磨他们。”
邕王妃咬着牙,把满腔恨意咽了回去。
可她眼底那团火,烧得比任何时候都旺。
……
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满城百姓都挤在街道两旁看热闹。
迎亲的队伍从城东排到城西,光是抬嫁妆的挑夫就绵延了三四条街。
为了补偿嘉成县主,邕王妃恨不得把整个邕王府都搬空。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字画、田产地契,流水似的往齐国公府抬。
老百姓们看得眼睛都直了,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
也没见过哪家千金出嫁,有这样的排场。
甚至不少人嘀咕,就算是皇帝嫁公主,估摸着也就这样的排场了。
“我的老天爷,这得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