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吱呀”一声开了,沈晋涵笑着走进来,手里还把玩着个法诀玉佩:
“哎,对了,就是玩这种。”
他拍了拍手,几个穿着利落的下人鱼贯而入,垂手立在一旁。
“带走。”
沈晋涵朝黄儿抬了抬下巴。
“带走?带去哪?”
黄儿瞪圆了眼睛,这浪荡子又在搞什么鬼。
沈晋涵走上前,轻轻推着她往外走,语气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当然是去看花海啊,说了带你去,总不能食言。”
夜色里的拉扯半推半就,等天光大亮时,黄儿已坐在忘川花海深处的凉亭里。
抬眼望去,成片的花海铺天盖地,像是被天神打翻了的颜料盘——淡紫的勿忘我铺成海洋,粉白的蔷薇攀着木架织成花墙,金黄的向日葵迎着朝阳昂,连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花香,远处的青山如黛,晨雾尚未散尽,像给这片绚烂蒙了层朦胧的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以为你是诓我呢,没想到真来了。”
沈晋涵端着个白玉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眼底的笑意映着花海,格外明亮。
黄儿拢了拢衣袖,没好气地瞪他:
“是你绑来的好吧?我有选择吗?”
嘴上这么说,目光却忍不住往花海深处瞟,那片绚烂实在晃眼,连带着心里的气都消了大半。
而此时的金吒府,晨光刚透过窗棂照进庭院。
金吒换了身月白常服,少了铠甲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他迈步走向黄儿的寝殿,刚到门口就撞见如烟。
“金吒天王太子。”
如烟福了福身,神色有些为难,
“主子她……她……”
金吒抬手打断她,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
“不必多说,我在这里等她。”
如烟心思转得快,立刻笑着应道:
“太子殿下体恤,主子回来若是知道您在等,定会欢喜。殿下快请进,奴婢这就去备些清茶点心,正好园子里新摘的桃花开得好,泡些桃花茶给您尝尝?”
既没明说黄儿去了哪,又给足了金吒面子,言语周到得让人挑不出错。
金吒微微颔,走进了客厅。
另一边的花海凉亭里,沈晋涵拍了拍手,一个穿着粉裙的侍女走上前,正要给黄儿倒酒,却被黄儿抬手拦住。
沈晋涵挑了挑眉,会意地笑了,又挥了挥手。
这次走上前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鲜肉,白衣胜雪,手里端着酒壶,倒酒时动作斯文,眼神清澈。
黄儿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对方给自己斟满酒杯。
“这酒叫‘醉流霞’,”
沈晋涵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是用忘川花海的晨露,混着三月的桃花、六月的荷瓣、九月的桂子,封在琉璃盏里窖藏三年才成的,入口甜,回味却带点清冽,像极了这花海的性子。”
“作为女生,你应该很少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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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黄儿。
黄儿举起酒杯,指尖捏着杯沿,下巴微扬:
“笑话,我可是天庭公主,什么琼浆玉液没见过?少喝?我告诉你,我以前能抱着酒壶睡。”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果然如沈晋涵所说,甜中带冽,余味悠长,连带着心情都亮堂起来。
两人并肩走在花海深处,脚下是柔软的青草,草间还缀着星星点点的小雏菊。
风拂过,成片的花浪翻滚,紫色的勿忘我蹭着脚踝,粉蔷薇的花瓣偶尔落在肩头,远处的蝴蝶被惊动,成群结队地飞过,翅尖沾着金粉,与向日葵的金黄交相辉映。
晨雾散去,阳光透过花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空气都带着暖融融的甜香。
黄儿伸手拂开挡路的花枝,粉白的花瓣落在她间,她却浑然不觉,只看着远处的花田,忽然笑了:
“没想到这地方真挺美的。”
沈晋涵看着她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笑弯的眉眼上,连带着那点刁蛮都变得可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