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李靖和殷十娘走过来,看着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眉头都皱了起来。
金吒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还是那样……法术学不会,大家都笑我,说我没天赋,没能力,什么都没有……”
李靖踢了踢他的腿:
“还躺在地板上?再不起,仔细你的皮!”
金吒却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语气带着点自嘲:
“是啊,我好怕怕哦。反正我什么都做不好,挨罚也习惯了。”
殷十娘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你有股不服输的劲儿,这就比什么都强。”
金吒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他心里那点说不出的委屈,拉得又细又长。
陈塘关李靖府的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见门外站着一排媒人,手里都捧着卷红绸包裹的画卷,一个个打扮得花红柳绿,见门开了,都争先恐后地往前挤。
忽然,人群里传来一阵“让让,让让”的声音,众人像是被施了法术般纷纷退开,腾出一条道来。
只见一个体态丰腴的媒婆慢悠悠地走过来,她穿着件石榴红的锦缎袄子,领口袖口都绣着金线牡丹,头上插满了珠钗,走路时珠翠碰撞,叮当作响。
她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两颊的胭脂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嘴唇抿成个元宝形,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眼神却透着股精明,走一步,身上的肉就跟着颤三颤,活像个会移动的福袋。
“李将军,李夫人。”
胖媒婆走到门口,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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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身给您道喜来了。”
李靖和殷十娘连忙迎上去,脸上堆着笑:
“张媒婆大驾光临,快请进,快请进。”
“那是自然。”
张媒婆也不客气,迈着八字步往里走,腰间的玉佩随着动作晃悠,
“听闻令郎金吒已到成婚年纪,老身特意寻了些好姑娘的画像,保准有合心意的。”
李靖引着她到客厅坐下,亲自倒了杯热茶:
“张媒婆费心了,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客厅角落的地板上,金吒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嘴里叼着根草茎,手里拿着个泡泡杆,吹出一串又一串的肥皂泡,泡泡在阳光下闪着七彩的光,落在他邋遢的衣袍上。
他头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点灰尘,活像个刚从泥里滚过的小野猫。
“金吒,起来。”
殷十娘走过去,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张媒婆来了,懂点规矩。”
金吒慢吞吞地坐起来,眯着眼看了看张媒婆,嘴角撇了撇,没说话。
“你该成婚了。”
殷十娘的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
“你看你这年纪,同龄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张媒婆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向金吒:
“这位就是金吒小郎君吧?老身姓张,很高兴认识你。”
“胖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