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凉亭里,目光扫了一圈。伦派和查诺挤在一边吃点心,大奶奶在喝茶,小奶奶在教纳莎画画。
纳莎坐在最里面,面前摆着一排画笔和颜料,正低头专注地给一颗山竹上色。
他在她身后站定。
纳莎没有注意到他,她正用细笔蘸了一点深紫色的颜料,小心翼翼地往露楚上涂。
她的手指很白,衬着那支细笔和那颗小果子,好看得像一幅画。
普提帕托微微弯腰,伸手去拿摆在纳莎面前的那盘点心。
纳莎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帕托的手臂从她身后伸过来,带着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他的袖子轻轻擦过她的丝,那触感轻得像风。
她手里的笔顿了一下,紫色的颜料在露楚上晕开一小片。
普提帕托拿了点心,直起身,若无其事地走到大哥旁边坐下。
他把点心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桌上的露楚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纳莎垂下眼,继续给露楚上色。
小奶奶眼尖,一眼就看到普提帕托嘴角的伤口。
“帕托,你怎么了?”她担忧地凑近,伸手想摸摸他的脸,“嘴角怎么破了?”
普提帕托偏了偏头,笑着躲开她的手:“没事,就是刚才下来的时候,不小心磕了一下。”
“怎么会磕到这里呢?”小奶奶心疼地皱眉,仔细端详着那道伤口,“没伤到牙齿吧?张开嘴我看看。”
“没有。”普提帕托张开嘴给她看了看,“就是皮外伤。”
小奶奶叹了口气,絮叨起来:“昨天手被猫咬了,今天又摔跤了。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她想了想,拍板道:“你明天请假,陪我去寺庙,我们去礼佛。求求佛保佑,别天天受伤了。”
普提帕托笑着点头:“好,听奶奶的。”
纳莎听到猫咬了三个字,手里的笔一顿,抬起头,正好对上普提帕托的目光。
他正看着她,眼神格外深邃,嘴角却带着笑意
她的脸微微热,连忙低下头。
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露楚画歪,她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画笔上,可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坐在对面的塔洛桐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帕托故意在逗郡主!
而且,他想起刚才帕托和洛单独上楼说话,现在帕托嘴角带着伤,像是被人打的,可他们兄弟从小关系最好,从来没有红过脸,怎么会打架?
他食不知味地喝着茶,满腹心事。
小奶奶没注意到这些。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对了,洛呢?他应该去和卡婷聊聊吧?人家姑娘等了那么多天,他倒好,回来就躲着。”
普提帕托放下点心,语气自然:“二哥说有些累了,在楼上休息。”
小奶奶有些不高兴:“累了?就把未婚妻晾着?卡婷那孩子天天来学做甜品,就为了见他一面。他倒好,连面都不露。”
普提帕托笑着安抚:“二哥坐了那么久飞机,确实累了。明天再聊也是一样的。”
小奶奶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可她的眉头还是皱着,显然对普洛的表现不太满意。
普洛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的书桌旁边,看着窗外楼下。
他看到她坐在小奶奶身边,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支细笔,专注地在什么上画着。
伦派和查诺围坐在旁边,不知在说什么,她偶尔抬起头笑一下,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小奶奶慈爱地看着她,时不时伸手帮她调整姿势。
他应该下去的。他应该坐在那里,和大家一起聊天,一起笑。可他不敢,他怕自己一看到她,就会忍不住走过去,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忍不住把她拥进怀里。
然后,他看到普提帕托从屋里走出来,朝凉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