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一直看着杨晚的脸,没有急着说话。
杨晚低下头,伸手从床边拿起一个什么东西。
池卓看不清,只看到她的手在抖。
“池大师,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让您帮我算应不应该听我妈的话。”
她把那个东西举到镜头前。
是一张照片。
手机翻拍的,画质不太好,但能看清内容,一张红纸,折成了什么形状,上面用黑色的墨写着字。
红纸的边缘被烧过,焦黄卷曲。
“这是我上个星期回去,在我妈床底下找到的。”
她的声音开始抖了。
“我妈不在家,我去她房间拿东西,蹲下来找插座的时候,看到床底下有个塑料袋。我拉出来一看,里面有这些东西,红纸、香灰、一根红绳子,还有一张照片。”
她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背景是那种老式的照相馆。
他的脸很普通,眼睛不大,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有点拘谨。
但池卓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张照片是遗照。
【床底下翻出来的???】
【红纸、香灰、红绳子?】
【这不像是好东西啊】
【遗照???】
【卧槽】
【毛骨悚然了】
“这个人是谁?”池卓问。
杨晚把照片又翻过去,指着背面。
背面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陈远志,一九九三年七月十六生,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殁。”
“我不认识这个人。”杨晚说,“我从来没见过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妈床底下有他的遗照,还有那些红纸和香灰。”
池卓把照片仔细看了看。
红纸上面的字她看不清,但那个折法,两张红纸对折,一边写男方的生辰八字,一边写女方的生辰八字。
那是定亲用的。
不是活人定亲。
是冥婚。
池卓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杨晚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
“池大师,我最怕的不是我妈催我结婚。我最怕的是她已经替我做主了,连我死了以后跟谁埋在一起,她都替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