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冥婚???甚至姑娘还活着呢!】
【我的天】
【她妈在给她配冥婚???】
【这也太离谱了吧】
【活着管,死了还要管】
【她妈的控制欲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天哪】
【心疼】
杨晚终于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干净,又用袖子擦。
“而且我最近一个月,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
池卓的身体微微前倾了,终于说到正题了。
“什么梦?”
杨晚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口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胡乱抹了一把。
她的鼻子已经全红了,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声音瓮瓮的。
“我梦到我在老家的祠堂里。那个祠堂我小时候去过,在镇子东边,供奉的是我们杨家的祖先。老房子,木头柱子,地面是泥巴的,墙上挂着好多牌位。”
“梦里的祠堂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柱子上贴了红色的‘囍’字,地上铺了红地毯,供桌上面摆着香炉和蜡烛。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烟是直的,往上飘,飘到屋顶就散了。”
“我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
“那种嫁衣不是秀禾服,不是婚纱,是那种老式的……像电视里演的古代人结婚穿的那种。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领口是立起来的,袖子很大。头上戴着凤冠,垂下来的流苏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从流苏的缝隙里往外看。”
“我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祠堂?新房?嫁衣?】
【这个梦好诡异】
【听着就不对劲】
【梦里拜堂???】
【这不就是冥婚吗?】
杨晚的声音开始抖了。
“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在我对面,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红色的绸子,绸子两头挽成了花球,一人抓一头。那个绸子很大,挡住了他的上半身,我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以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布鞋。”
“司仪在喊‘一拜天地’。我就弯下腰拜。我听到了唢呐声,很响,刺耳,跟真的唢呐一模一样。还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火药味我在梦里都能闻到。”
“二拜高堂。”
“我拜下去的时候,看到高堂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红色的棉袄,头梳得整整齐齐,嘴角带着笑。”
“是我妈。”
杨晚整个人缩了一下,肩膀往内收。
“夫妻对拜的时候,绸子被人掀开了。我终于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