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钟强的脸白了,他的手指缝里全是汗,手机壳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可谁……谁会给我妈下药?我们是来旅游的,我妈就是个普通老太太,她谁都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不是重点。”
池卓说,“你母亲命盘里,父母宫有解神在。解神入父母宫,主长辈有难时得外力相助。这颗解神不在日本,在国内。也就是说,能救你妈的人,不在那间医院里。你在日本找不到能帮你的人,但回了国,就有人能接住。”
“大师,那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现在就冲进去把药停了——”
“你不能停。如果你现在冲进去跟护士说‘有人给我妈下药’,她们只会认为你是情绪失控的家属,会更加认定你妈妈的精神问题是因为你遗传的。她们会申请更多的评估,更多的药物,你妈妈的状态只会更差。你一个人在日本,语言不通,没有人会信你。”
沈钟强已经快哭了:“那、那我妈还有救吗?我马上转院,”
“转院没用。”池卓打断他,“那东西认地不认院。你换个日本医院,它还是日本的地,煞还是借得上力。你妈命灯已经快掐灭了,按这势头,不出五天,就是客死他乡。”
【五天???】
【我靠这个倒计时也太窒息了】
【所以那个解神到底是谁,大师怎么不说清楚】
【说了在国内,意思就是得回国才有转机】
【但医生不是说不能移动吗,这怎么搞】
【两边说法打架,楼主听谁的】
【听大师的啊还用问】
【日本医生可能也是被药煞影响了判断,你细品】
【细思极恐,医护人员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啥?】
池卓没管弹幕。
她盯着沈钟强母亲的命盘上那颗药煞。
位置在偏。
从疾厄宫往命宫的方向,一寸一寸挪。速度不快,但方向很死。如果药物继续用下去,最多五天,命宫受冲。
到那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难。
但父母宫那颗解神,亮着。
池卓把视线从命盘上收回来,看着屏幕里沈钟强那张快哭的脸。
“第一。”
沈钟强立刻抬头。
“你现在就去护士站,要求看所有的用药记录。不要通过护士口头传达,直接要纸质记录,或者电子记录的打印件。”
“就说你要带回国给中国的医生看。这是你的合法权利,日本医院必须提供。”
“他们如果推诿——”
池卓竖起两根手指。
“你就说你要联系中国驻日使馆。”
“这句话在日本医院,比什么都管用。”
沈钟强拼命点头,手机跟着晃,画面里天花板的灯一闪一闪。
【真实,使馆这招我朋友用过,秒怂】
【日本医院对使馆介入怕得要死,一投诉一个准】
【所以这是柿子捡软的捏,一看使馆来了立刻变脸】
“第二。”
“你妈妈的所有症状,从第一天开始,你看到的、听到的、她说的每一句话,全部用手机录下来。”
“日期、时间、细节,都记清楚。”
“特别是她说‘吃这里的药会死在这里’那句话。如果她再说,一定要录。”
沈钟强哑着嗓子问:“这……这能当证据吗?”
“你录的不是证据。”
池卓看了他一眼。
“是你回国之后,给国内医生看的病历补充材料。国内医生看这些东西,比日本医生的诊断书管用。”
沈钟强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点得很用力。
“我记下来了,还有吗?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