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把这头野猪抬到食堂去,今天给战士们加餐。”
几个战士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有人抬前腿,有人抬后腿,有人拽尾巴,喊着号子一起使劲,终于把野猪从地上抬了起来。
野猪被抬着往山下走,血从脖子上的伤口滴下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刘佳跟在后面,开心的不行:“今天晚上不用做饭了,去食堂打肉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几个军嫂同时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笑了。
笑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对对对,加餐加餐!”一个军嫂拍了拍胸口,“我得回去跟我家那口子说,今天的肉是我用命换来的。”
“你用什么命了?你躲在石头后面连头都没敢露。”另一个军嫂拆台。
“那我也在场!我也是见证人!”
军嫂们说说笑笑地往山下走,脚步比上山时轻快了许多。
南酥走在最后面,参宝跟在她脚边,步伐有些慢,但腰背依旧挺得笔直。
小闪电走在它爹另一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参宝的脖子,像是在确认它还好好的。
陆一鸣走在南酥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下次上山,可不敢再这么不顾危险的往上冲了。”他说,声音不大,但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南酥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放心,总不能天天都遇野猪吧!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嗯,从今天开始,得让那帮兵蛋子上山拉练了!”陆一鸣说得理所当然,“顺便把山上的野猪都清理一下。”
南酥被他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逗笑了,轻轻捶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这是以公谋私啊!”
“瞎说!”陆一鸣低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狡黠,“你一个女同志都能一刀杀掉一头成年野猪,他们一群大男人难道还比不上女同志吗?我这也是为他们好!”
“真有你的,”南酥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了,我今天挖了不少野菜,回去拿出来点肉,剁肉馅,咱们晚上吃野菜肉饺子。”
“好!等我下班回去剁肉馅!”陆一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南酥的脸微微一红,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陆一鸣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大步跟上去。
……
南酥在山上打了一头野猪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山坡飞遍了整个家属院。
“听说了吗?陆副团家的南嫂子,在山上打了一头野猪!两百多斤!”
“真的假的?她一个人?”
“人家家里养了两条狼,是那两条狼先咬住的,南嫂子补了一刀。”
“那也够厉害的!换了我,腿都软了。”
“可不是嘛!南嫂子那胆子,比咱们营里那些兵都大。”
军嫂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有人惊叹,有人佩服,也有人酸溜溜地说几句“不就是运气好嘛”,但很快就被其他人的话淹没了。
最热闹的要数食堂那边。消息传开后,不少军属都熄了火。
本来打算做午饭的,这会儿都不做了,等着中午去食堂打肉吃。
“老王头,那头野猪你打算怎么做啊?”有军嫂趴在食堂窗口往里喊。
炊事班的老王头正在磨刀,头也不抬,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能听见:“白菜猪肉炖粉条!保准让同志们吃个够!”
窗口外面响起一片欢呼声。
……
陆一鸣把南酥和陆芸送到院门口,抬手揉了揉南酥的头:“我去上班了。中午想吃什么?我从食堂打回来。”
“不用。”南酥摇摇头,看了一眼隔壁陆芸的院子,“我们自己做饭吃。那头野猪才多少肉?咱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陆一鸣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行,我先走了。参宝的伤你多留意,有事让人来找我。”
“知道了,你赶紧走吧。”南酥推了推他的胳膊。
陆一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南酥已经进了院子,才大步离开。
南酥先把自己的篮子放在院子里,参宝趴在她脚边,伤口虽然止住了血,但精神头不太好,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小闪电蹲在它爹旁边,时不时用脑袋蹭一蹭参宝的脖子。
“参宝,忍一忍。”南酥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参宝的脑袋,“等会儿我带你去个地方,给你好好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