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宝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没事”。
南酥站起身,从空间里悄悄拿出二斤五花肉,用报纸包好,拎着去了陆芸家。
陆芸正在水龙头边洗野菜,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南酥手里拎着一包东西,愣了一下:“嫂子,你拿的什么?”
“肉。”南酥把报纸包往桌上一放,解开,露出里面红白相间的五花肉,“今天中午咱们包野菜肉饺子吃。”
陆芸看着那二斤五花肉,眼睛都直了:“嫂子,食堂今天不是有野猪肉吗?咱们去打点儿不就行了,干嘛还自己拿肉出来?”
南酥拉过一把凳子坐下来,一边帮陆芸择菜一边说:“一头野猪能有多少肉?剥了皮去了骨头,能剩下一百来斤就不错了。咱们家属院这么多人,一人能分到几块?再说了,那些战士平时训练那么辛苦,难得吃顿肉,咱们就别跟他们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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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陆芸,嘴角弯了一下:“家里又不是没肉吃。”
陆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有些红:“嫂子,你心眼真好。”
“不是心眼好。”南酥把择好的荠菜放进盆里,声音淡淡的,“是那些人,值得咱们让。当兵的,不容易。”
陆芸没再说什么,端起盆去洗菜了。
南酥在陆芸家待了一会儿,帮着把菜择好,就起身往回走。
“嫂子,你不包饺子了?”陆芸追出来问。
“我先回去给参宝处理伤口,一会儿再过来。”南酥冲她摆摆手,“你和面,等我回来烧火。”
“行,那我先把面和上。”
南酥推开自家院门,参宝还趴在地上,小闪电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跑出来,摇着尾巴蹭她的腿。
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参宝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但那道被獠牙划出的口子还在往外渗着淡淡的血水,白色的皮毛被染红了一大片,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参宝,跟我进来。”南酥伸出手,握住参宝的爪子,心念一动。
下一秒,一人两狼便站在了空间小洋楼的客厅里。
小闪电不是第一次进来了,但每次进来都要兴奋地跑两圈,在柔软的地毯上打滚。
参宝倒是沉稳,只是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慢慢走到沙旁边趴下来,把脑袋搁在前爪上。
南酥从药柜里拿出碘伏、纱布、止血药粉和剪刀,蹲在参宝身边,小心翼翼地把伤口周围的毛剪掉。
参宝一动不动地趴着,任她摆弄,只是偶尔回头舔一下她的手,像是在安慰她。
“有点疼,忍一忍。”南酥用碘伏给伤口消毒,参宝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喉咙里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但没有躲。
她把止血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个结。
“好了。”南酥拍了拍参宝的脑袋,“这几天别乱跑,好好养着。”
参宝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出一声满足的呼噜。
小闪电跑过来,歪着脑袋看了看参宝包扎好的伤口,伸出舌头舔了舔纱布,被南酥一把拦住。
“不能舔,脏。”南酥把小闪电抱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你爹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小闪电“嗷呜”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在抗议。
南酥在空间里待了一会儿,确认参宝的伤口没有再渗血,才带着两头狼出了空间。
参宝站起来走了两步,腰背依旧挺得笔直,看不出什么异样。
小闪电跟在它爹后面,昂着头,尾巴翘得老高,活像一个小跟班。
南酥看着它们,嘴角弯了一下,转身去隔壁找陆芸包饺子。
……
家属院的另一边,吴春花正蹲在自家门口择菜,嘴却没闲着。
“你们说那个南酥,养的狼迟早要伤人。”吴春花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个军嫂都听见,“今天能咬野猪,明天就能咬人。那到底是狼,不是狗,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翻脸了?”
几个军嫂面面相觑,谁都没接话。
吴春花见没人应声,更来劲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还有啊,人家有钱有势,看不起咱们这些穷军嫂。你们没看见吗?上山采野菜,她只跟刘佳、陈亦心走得近,其他嫂子连话都不跟人家说一句。这是嫌弃咱们呢。”
一个年轻些的军嫂忍不住接了句:“可今天要不是参宝,咱们可就……”
“可什么可!”吴春花翻了个白眼,“那是凑巧!谁知道那野猪是不是被那两条狼引来的?狼跟野猪本来就是一路货色,说不定就是唱的双簧!”
这话说得太离谱,连旁边几个一向不爱惹事的军嫂都听不下去了,但谁也没敢吭声。
吴春花那张嘴,得罪了她,明天全家属院都能知道你的闲话。
刘佳正好端着一盆衣服从家里出来,听见吴春花的话,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她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搁,双手叉腰,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