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表歉意,给自己赔了一条簪花鱼。
这杜家人性子真好,隔给其他筑基真人,不嫌自己碍事就好,那会给自己灵鱼赔礼。
“娘子,不骗你,真是送的,我敢编排人家筑基真人么?”
马春娇瞧了瞧吕春稚的神色!
不似作伪,便罢!
怒气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了看那条肥润鲜活的灵鱼,又看了看儿子因为馋虫勾引、忍不住吸溜口水的模样。
再看向丈夫那带着些许讨好、更多是如释重负的眼神,
心里头那点坚硬,莫名地软了一块。
马春娇伸手,粗糙却温柔地摸了摸儿子细软的头,声音缓和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
“宇儿等着,娘这就去给你炖鱼汤去,簪花鱼炖汤最补了。”
说完,她站起身,从吕春稚手里接过那条沉甸甸的灵鱼,指尖触到鱼身冰凉滑腻的鳞片时。
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丈夫一眼,眼神里的责备少了,多了点别的什么。
“儿子今日学字学累了,你给教教画画。”
说完,也不等吕春稚回答,直接进了厨房。
吕春稚望着妻子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内,紧绷的肩膀这才彻底松了下来。
他俯身,将儿子吕画宇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用袖子擦了擦小家伙嘴角的口水。
“来,宇儿,爹爹教你画画。咱们今天……画个小鸡啄米,好不好?”
“好!爹爹画!”
吕画宇立刻忘了刚才的委屈,拍着小手,注意力被转移。
吕春稚拿起桌上那支秃了毛的画笔,蘸了点清水在砚台里化开些墨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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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开一张宣纸,开始认真地勾勒起来。
小鸡圆滚滚的,米粒也歪歪扭扭,但吕画宇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出咯咯的笑声。
不多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香气,混合着淡淡的、独特的清雅花香。
从厨房的破窗棂里袅袅飘了出来,迅弥漫了整个小小的、略显破败的院落。
那香气像是活物,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腹中馋虫大动。
正在作画的父子俩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吕画宇笔下的小鸡越不成形状,小脑袋也一个劲儿地往厨房方向扭。
“爹爹,香!”吕画宇吸着鼻子。
“嗯……香。”吕春稚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其实也好久没沾过荤腥了,更别说这等蕴含灵气的佳肴。
平日家里开销紧巴巴,能维持基本修炼就不错了,哪有余钱享受这些。
“好了好了,收起来吧。”
马春娇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粗陶盆走了出来,盆里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
切成段的鱼肉在其中沉浮,那朵红斑在汤中若隐若现,更添诱人。
她麻利地将画具推到一边,把鱼盆放在桌子中央,又摆上三副碗筷。
“吃完饭,你好好教儿子打坐,引导灵气运行一个周天,别浪费了这鱼里的灵气。”
“哎,好!”吕春稚连忙应着,眼睛却离不开那盆鱼。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旁。
吕春稚拿起筷子,先小心翼翼地夹起鱼头上靠近红斑下方最肥厚饱满、呈蒜瓣状的那块嫩肉,稳稳地放到马春娇碗里。
“娘子,你操持家务辛苦,吃这块,最补。”
马春娇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筷子却没动那块肉,而是夹起另一块稍小的、刺少的鱼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