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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交代送别（第3页）

而是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小心翼翼的希冀，看着陆尘，声音干涩地问道：

“我……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他的事，都告诉你。每一件，每一句我记得的话，他的每一个可疑之处……全部，毫无保留。”

他顿了顿，吞咽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喉结滚动。

“作为交换……可否，留我一命？”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目光紧紧锁着陆尘面具下的眼睛，试图从中看出任何一丝情绪的波动。

“我不求别的……只求能回青牛岭，了此残生。”

他补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渴望。

陆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平静无波，让吴昊乾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就在吴昊乾眼中的微弱光芒即将彻底熄灭时，陆尘开口了，声音依旧平淡：

“青牛岭，离墟渊城还是太近了。”

吴昊乾的心猛地一揪。

但陆尘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燃起一丝希望：“我可以送你去更远的地方。一个没人认识你，也无人打扰的地方。”

这意思很明确。用情报，换一条生路。

但不是在熟悉的青牛岭，而是去一个陌生的、与过去彻底割裂的角落，默默度过残生。

这是一场交易，一场由陆尘主导的、不容讨价还价的交易。

吴昊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眼中闪过挣扎、不甘、最终化为一片彻底的死寂和认命。

他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里面只剩下空洞的平静。

“……我信你。”

他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在这片寂静的山谷里，只有吴昊乾低沉、断续的叙述声，以及偶尔陆尘简短、精准的追问。

吴昊乾这次没有再保留，也没有再玩任何花样。

将他与那幽族之人接触的始末、每一次见面的细节、对方的言谈举止、流露出的任何一点可能指向其身份或目的的信息。

甚至是那些他自己当初并未在意、此刻回想起来却觉得可疑的片段，都尽可能地回忆、描述出来。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生机。

陆尘听得很仔细，偶尔会打断，询问某个细节，或让吴昊乾重复某句话。

他不动声色，但心中已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默默记下。

与自己之前的所知相互印证、拼接。

当吴昊乾的讲述最终停下，声音已嘶哑得几乎无法出声时，山谷再次恢复了寂静。

陆尘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似乎在权衡。

“好。”

他终于开口，只有一个字。

吴昊乾紧绷的身体，似乎随着这个字，微微松弛了一丝。

但那空洞的眼神里，并未有多少喜悦，只有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陆尘不再多言，挥手召出清风剑，青蒙蒙的剑光将两人托起。

御剑而起，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青色流光，划过渐亮的天空，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清风剑度极快，脚下的山河飞倒退。

吴昊乾坐在剑光尾部，望着下方掠过的一片片陌生的山林、荒野、河谷，眼神麻木。

他知道，此一去，便是与过往的一切彻底告别。

等待他的，将是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拖着这具残躯，默默度过不知还有多久的、毫无希望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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