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突然,又身处对方主场,很快陷入苦战,寡不敌众。
鏖战之中,数名弟子当场陨落,余人亦多带伤。
眼见形势危急,继续硬拼只有全军覆没一途。
乌僳当机立断,下令分散突围,各自遁走,约定在墟渊城外围某处秘密地点汇合。
然而血门追杀甚急,且似乎有特殊追踪之法。
突围途中,又有弟子为阻追兵或遭拦截而殒命。
最终,只有包括乌僳在内的寥寥数人成功摆脱追杀。
但也人人带伤,灵力损耗严重。
鉴于损失惨重,且行踪可能已暴露。
继续按原计划前往墟渊城风险极大。
幸存的几人商议后,认为任务恐难完成。
且需尽快将遭遇血门重要据点之事回报宗门,遂决定由伤势最轻、隐匿手段最强的乌僳继续潜行前往墟渊城。
尝试与陆尘取得联系并说明情况,其余人等则立即折返,全回宗禀报。
玉简内的记录,无论是文字叙述。
还是那些模糊的激战影像、不同弟子的灵力印记,都指向同一个事实。
他们确实遭遇了血门的伏击,损失惨重。
时间、地点、经过,虽有简略。
但逻辑上似乎并无明显破绽。
只是……太过巧合了。
陆尘的神识缓缓退出玉简,抬眼看向乌僳。
恰好迎上乌僳正凝视他的目光。
此刻,乌僳脸上那惯常的、带着几分阴柔的笑容已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的眼神锐利,深处翻涌着冰冷刺骨的杀意,那杀意浓烈而真实,绝非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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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针对的目标显然并非陆尘,而是玉简中提及的血门。
“陆巡察使,”
乌僳的声音压得很沉,一字一句道,“血门于此地之外,竟已秘密经营如此规模的据点,且对我神霄门弟子狠下杀手,此事非同小可。我必须尽快将此事详细经过,连同此地可能之局势,一并禀明宗门!需动用你与宗门的联络渠道,越快越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以及对血门的刻骨恨意。
看上去完全是一个遭遇重创、急于向宗门求援并警示的领队模样。
陆尘与他对视片刻,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微微颔,语气平静:“此事我知晓了。我会安排。你初来乍到,又历经凶险,先在此安心静修,恢复元气。墟渊城内形势复杂,血门势力可能也已渗透进来,你自己务必小心,轻易不要暴露身份和行踪。”
他站起身,似乎准备结束这次会面:“与宗门的紧急传讯,需通过特殊渠道,且需避开某些耳目,需稍作安排。待准备妥当,我自会来寻你。”
说完,陆尘便向门口走去,步履平稳,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一件普通的公务汇报。
就在他经过乌僳身侧,即将擦肩而过的刹那。
乌僳忽然再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陆尘耳中:
“哦,对了,临行前,偶然听得一个消息,或许陆巡察使会关心。”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贵峰的铁山师兄,似乎前些时日在外受了重伤,据说……伤得很重。”
陆尘向前迈出的脚步,骤然定住。
他没有立刻回头,但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刺骨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无声地弥漫开来。
并非针对谁的威压,更像是某种极度压抑的情绪波动泄露出的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