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旗再挥。
五千支枪同时开火。
枪声像爆豆一样,噼里啪啦响了整整一盏茶时间。
一盏茶后,枪声停了。
两里外,五百个稻草人,全部倒下。
没有一个站着的。
许汝霖的望远镜对准那些稻草人。
稻草人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五百个,五千子弹,平均每个十。
十子弹,打死一个稻草人。
如果是真人,早就死透了。
他放下望远镜,手还在抖。
他问于成龙:这枪,打多远?
于成龙说:五百步内,百百中。
五百步。
以前用的鸟铳,一百步外就打不准。
五百步,是五倍。
五倍的距离,五倍的安全。
安全,就不用死人。
枪击之后,令旗第三次挥下。
三里外,一千名骑兵开始冲锋。
不是真的骑兵,是乘马步兵。
他们骑着马,冲到距离“敌军”一里处,跳下马,举枪射击。
射击完毕,上马,退后。
退到安全距离,再下马,再射击。
如此反复三次。
许汝霖看着那些骑兵,忽然想起一个人。
赵铁柱。
那个从骑兵营转到炮台的老兵。
他以前用刀,砍了二十五年。
现在用炮,远,不怕。
这些乘马步兵,也是一样。
用马赶路,用枪打仗。
赶路快,打仗远。
远,就不怕。
不怕,就能赢。
他放下望远镜,问于成龙:
“这些人,练了多久?”
于成龙说:
“三年。”
“三年,就成这样了?”
“三年,够了。”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枪好。”
“枪好,就不用练那么久。”
“练得久,是为了打仗的时候不慌。”
“不慌,就能打准。”
“打准,敌人就死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