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铁路局,养路工棚。
崔大牛正在吃饭。
他二十五岁了,是赵老五的徒弟。
赵老五五十五了,还在养路。
师徒俩坐在工棚门口,一人一碗白饭,一碟咸菜,一壶开水。
崔大牛忽然问:
“师父,您知道朝鲜在哪儿吗?”
赵老五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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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在辽东那边,往东走。”
“您去过吗?”
“没去过。打过仗的时候,差点去了。”
“后来呢?”
“后来没打起来,就没去。”
崔大牛沉默。
他吃着饭,想着他爹。
他爹在汉城,一个人。
三年没见了。
他想他爹。
但他不敢回去。
回去,就回不来了。
他在这边有媳妇,有孩子,有师父,有活干。
回去,就什么都没了。
赵老五看着他。
“大牛,想家了?”
崔大牛点了点头。
“想也没用。”
“有用。”
“什么用?”
“想了,就知道自己在哪儿。”
“在哪儿?”
“在大夏。”
“大夏好,还是朝鲜好?”
崔大牛想了想。
“大夏好。”
“为什么?”
“因为有饭吃。”
“有饭吃,就够。”
赵老五笑了。
“对。有饭吃,就够。”
“有饭吃,就不用回去。”
“不用回去,就能一直在这儿。”
“一直在这儿,就能一直想你爹。”
“想你爹,他就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