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大牛点了点头。
他把饭吃完,站起来。
“师父,明天我去巡东段。”
“东段?”
“对。最远的那段。”
赵老五看着他。
二十五岁的崔大牛,眼睛里有光。
那是他见过的光。
五十年前,他自己眼睛里也有过。
“去吧。”
“早去早回。”
承平四十七年十一月初九。
许汝霖被于成龙请到兵部后堂。
于成龙把三份情报摊在他面前。
第一份:朝鲜亲日派和日本对马藩接触频繁。
第二份:准噶尔汗策妄阿拉布坦派使者去了俄国。
第三份:英国东印度公司在印度集结军队,可能北上。
许汝霖看完,脸色变了。
“这是……从哪儿来的?”
于成龙说:
“军情司。”
“军情司?”
“对。新设的。专门收集周边各国的情报。”
许汝霖沉默。
他想起去年在户部大堂,他和于成龙争论军费的时候,于成龙说:
“死一个人,赔多少钱?”
他当时算不出来。
现在他有点明白了。
如果不收集情报,就不知道敌人要干什么。
不知道敌人要干什么,就可能被偷袭。
被偷袭,就会死很多人。
死很多人,就赔不起。
他问于成龙:
“这军情司,一年花多少钱?”
于成龙说:
“五万两。”
许汝霖算了算。
五万两,够买六十门炮。
六十门炮,够守三个炮台。
但情报,比炮还重要。
因为情报能让炮用在正确的地方。
他点了点头。
“这钱,值。”
承平四十七年腊月二十三,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