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四算了算。
这一趟,少说走一年。
一年,就为买五斤高丽参?
不可能。
他问:
“客官买参,是自己用,还是帮人买?”
波斯商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崔老四。
是一封信。
信是波斯文写的,崔老四看不懂。
但他看得懂信末尾那个印章。
那是波斯沙阿的印章。
他上次见这个印章,是五个月前,在那封密信上。
那封密信说:奥斯曼和波斯联手抵制夏国商品。
现在,一个波斯商人,带着沙阿的印章,来朝鲜买高丽参。
买参是假,传信是真。
传什么信?
他问波斯商人:
“这信,给谁的?”
波斯商人说:
“给你的。”
崔老四愣住了。
“给我的?”
“对。沙阿说,你儿子在西山养路,你在大夏当过兵,你知道大夏的事。”
“沙阿想知道,大夏的茶叶,除了卖给我们,还能卖给谁?”
崔老四的手在微微抖。
他忽然明白这封信的意思了。
沙阿在试探。
试探大夏有没有别的买家。
如果没有,大夏就只能低头。
如果有,沙阿就得重新算账。
他握着那封信,握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波斯商人说:
“你等三天。三天后,我给你答案。”
承平四十八年四月十五。
方承志被召到乾清宫东暖阁。
许汝霖已经把账算完了。
他面前摊着三本账册:
第一本:大夏对奥斯曼、波斯两国出口商品清单及数量。
第二本:奥斯曼、波斯两国对大夏出口商品清单及数量。
第三本:大夏战略物资库存清单。
许汝霖指着第二本账册说:
“奥斯曼卖给我们的,主要是三样东西:皮货、羊毛、干果。总值每年约四十万两。”
“波斯卖给我们的,也是三样东西:地毯、宝石、藏红花。总值每年约三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