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能种地、做工、念书。”
“念书,才能懂道理。”
“懂道理,就不会打仗。”
他那时候不懂。
现在他懂了。
打仗,是为了不打仗。
不打仗,就是用别的方式让敌人垮掉。
用茶叶,用关税,用情报。
用那些看不见的东西。
他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雪。
很久。
然后他转身,对洪掌柜说:
“把这三份情报,抄一份给许侍郎。”
“让他知道,他的账,算对了。”
承平四十九年正月十六。
户部大堂。
许汝霖面前摊着那三份情报的抄件。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翻开自己的账本,翻到去年七月的那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四个字:“经济反制。”
下面是他当时算的几笔账:
——奥斯曼波斯对我出口总值:七十万两。
——我对两国出口总值:九十八万两。
——顺差:二十八万两。
——结论:他们需要我,我不需要他们。
他当时算的是钱。
现在看,他算的其实是命。
苏丹的命。
沙阿的位子。
帝国的完整。
二十八万两的顺差,换一个苏丹死,一个沙阿退,一个帝国裂。
这笔账,他算对了。
他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雪还在下。
但他不觉得冷。
他只觉得沉。
沉甸甸的。
他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人敢随便加征大夏的关税了。
因为都知道后果。
后果,就是死。
他站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雪。
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回案前。
他拿起笔,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承平四十九年正月十六,敌对联盟瓦解。此战,未一兵。”
承平四十九年二月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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