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线。”
“流水线?”
“对。一个人干一道工序,干熟了,就快了。”
科尔贝尔二世沉默了。
他想起他叔叔说过的话:
“制造业的秘密,不在技术,在组织。”
他一直不懂。
现在他懂了。
组织,就是让每个人只干一件事。
干熟了,就快了。
快了,就便宜了。
便宜了,就能造更多。
造更多,就能更强。
他问林大桅:
“我们能学吗?”
林大桅说:
“能。”
“怎么学?”
“先从造船开始。”
“造船?”
“对。你们造自己的船。”
“造着造着,就懂了。”
科尔贝尔二世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随从说:
“把图纸画下来。”
“每一根龙骨,每一块铁肋,每一颗铆钉。”
“都画下来。”
承平四十九年十月初九。
西山工业区,精密机械所。
一个英吉利使节团正在参观。
使节团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名叫艾萨克·牛顿——不是那个物理学家,是他的侄子,也叫艾萨克·牛顿。
小牛顿是英国皇家学会的会员,专攻机械工程。
此刻,他站在公输英的工作台前,看着那根刚刚镗好的汽缸衬套,一动不动。
他用放大镜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公输英:
“公输女士,这个衬套的公差是多少?”
公输英说:
“八丝。”
“八丝?”
“对。千分之八毫米。”
小牛顿沉默了。
英国最顶尖的镗床,公差是十丝。
这里,八丝。
他问:
“怎么做到的?”
公输英拿起那根柚木拉杆,递给他。
“用这个。”
小牛顿接过拉杆,看了半天。
“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