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柚木。”
“木头怎么能镗出八丝?”
公输英说:
“木头轻,颤得少。”
“少颤一丝,公差就少一丝。”
小牛顿沉默了。
他想起英国那些笨重的铸铁镗床。
那些机器,重,颤,热变形。
这里的木头,轻,稳,不变形。
他问:
“这办法,谁想的?”
公输英说:
“我。”
小牛顿看着她。
四十岁的公输英,头里已经有了几根白,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真正的技术,不在机器里。
在人手里。
在那些敢想敢干的人手里。
他问:
“我们能学吗?”
公输英说:
“能。”
“怎么学?”
“先从用木头开始。”
“木头?”
“对。用木头,想问题。”
“想通了,再用铁。”
“用铁,就能做出更好的机器。”
小牛顿点了点头。
他把那根柚木拉杆还给公输英。
“谢谢。”
“我会记住的。”
承平四十九年十一月初九。
西班牙驻大夏使节团的驻地。
使节团团长唐·迭戈·德·席尔瓦正在写一份报告。
报告是要呈送给西班牙国王费利佩五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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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了整整三天,还没写完。
不是因为难写。
是因为太多了。
他写道:
“陛下:臣在大夏三月余,所见所闻,远想象。”
“西山工业区,一日产铁三万斤,一年千万斤,为我西班牙全国铁产量二十倍。”
“马尾船厂,两年零三月造一艘两千六百吨战舰,比我王陛下旗舰‘圣菲利佩’号大三倍,快三成。”
“京师至通州铁路,一日可行八百里,运货十万斤,比我马车快五倍,省七成。”
“电报线,从京师至广州三千七百里,一炷香可达。”
“新军,三万支枪,一百零八门炮,演习一刻钟破敌五千,零伤亡。”
“茶叶,去年与奥斯曼、波斯贸易战,不出一兵,不一炮,敌国自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