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造的是国师的谣。
国师是谁?
是承平朝的魂。
是三十万工人的神。
是二十万新军的胆。
是万国来朝的因。
是……
张廷玉不敢往下想。
他怕。
怕什么?
怕人心乱。
怕人心一乱,什么都乱。
他抓起那份小报,对旁边的许汝霖说:
“许侍郎,这……这怎么办?”
许汝霖接过小报,看了几眼。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冷冰冰的笑。
五十八岁的许汝霖,头全白了,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
但他笑的时候,比不笑的时候更吓人。
“怎么办?”
“抓。”
“抓谁?”
“抓造谣的人。”
“怎么抓?”
“顺藤摸瓜。”
“谁去抓?”
许汝霖看着张廷玉。
“张大人,这事归您管。”
“您是礼部尚书,管天下文教。”
“这种小报,就是文教之害。”
“不抓,害更大。”
张廷玉沉默。
他知道许汝霖说得对。
但他不知道怎么抓。
他从来没抓过人。
许汝霖替他出了个主意:
“找洪掌柜。”
“洪掌柜?”
“对。军情司的人,最会找人。”
承平五十年七月十三。
军情司后院。
洪掌柜手里拿着那份《京都见闻录》,看了很久。
他五十七了,干军情司干了五年,抓过无数间谍,破过无数案子。
这种小案子,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