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玩得太晚了,今早又被某些人大清早鬼吼鬼叫吵醒,可能还睡着。”
艾杰夫意有所指,眼神频频瞥向沙发上两人,“唉,一大早就被吵醒,真叫人不爽啊。”
罗拉恩打了个哈欠,靠在马达夫肩膀上,点点头,“我看那两人是疯了,一个晚上在外头鬼混不回来,一回来就闹这么大动静,话说……”
她坐直身体,压低声音,挑着眉头神秘地说:“之前这两人关系有那么好吗?”
马达夫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将昨天在湖边看到的一切添油加醋说了出来,形容得这两人像不知羞耻的淫兽,大庭广众之下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
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人露出高高在上的,嫌恶的神色,罗拉恩再加上一把火。
“今天早上的动静你们听到了吧。”罗拉恩指的是贺霄和方伊一玩闹,挠痒痒发出的惨叫,但传在他们一群污秽不堪的人的耳朵里,却成了两人媾和的证据。
“啊?可方伊一不是最讨厌贺霄了吗?”安吉拉捂住倾泻而出的惊叫,满脸不相信,问出来这么个问题。
艾杰夫看着自己女友脸上露出的可爱表情,轻浮地凑上去,亲了亲:“安吉拉,我最喜欢你这副天真懵懂的模样了。”
围坐在一起的几人都露出善意的微笑,让安吉拉红了脸。
马达夫轻蔑极了:“贺霄像哈巴狗一样哄着那人,恐怕也是利用这块跳板,帮自己夺得霍尔曼家族的家产吧,之前还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罗拉恩附和:“我也真是不懂,即使作为霍尔曼家族的私生子,也有享受不尽的特权和富贵,却还要待在贫民窟那种又脏又臭又烂的地方,多寒酸啊。”说完还捂着鼻子挥挥手,像想起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
艾杰夫赞同地点点头,鄙夷地说:“如果是我,我宁愿去做私生子也不要像他这样和一群贱民呆在一起,低声下气,给人当牛做马。再受人诟病的私生子,也是有霍尔曼血统的,最差最差也能使唤别人。”
这三人颇为认同地点点头,沉浸在自己英明设想里的众人,没看到安吉拉暗淡下来的眼神,贫民窟吗?又脏又臭又烂?寒酸?贱民?
我就是啊。
看着还在肆意调笑的几人,安吉拉突然感觉自己和他们之间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屏障,她的心骤然冷了下来,荷尔蒙逐步消退,理智开始争夺大脑的主动权,她垂下眼,就要开始审视这一段感情。
艾杰夫发现安吉兴致不高,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哦,宝贝,我们刚刚的对话完全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坚韧、勇敢,是那么美好,那么善良,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呢!”
正对面那对情侣连连点头,“安吉拉,艾杰夫喜欢你,甚至都愿意为了你放弃家族那么优渥的生活,他要是有那种想法,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呢!”
不得不说,这一套说辞确实很打动人心,安吉拉刚才升起的那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回以焦急等待宣判的艾杰夫一个甜甜的笑。
这之后的艾杰夫像是为了表明自己的真心,时时刻刻黏着安吉拉,甜言蜜语让安吉拉沉溺,她开始疑心,是不是因为自己贫民窟的身份而太过敏感了,竟怀疑起艾杰夫对自己赤诚的爱……
“好了,跟你说正事了。”贺霄大腿上架着小少爷被揉的发红发烫的脚,脚趾、脚踝,小腿,无一不呈现被揉捏过后的红痕。
不得不说,小少爷哪哪都养得精细,就连脚趾头也那般小巧,莹润得可爱。
特别是踝骨突起的部位有一颗痣,在揉搓的过程中,那痣晃晃悠悠,平白吸引人的注意力。
贺霄就像个变态一样,反复按压那痣,看着他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勾得他心里痒痒的。
小少爷自然不知道某人的小动作,收回脚,看着那痣周围,大概一个拇指印的范围,比别处深了一个色度,痛倒是不痛,就是通过这,他也才发现,自己脚踝还有颗痣。
别扭着姿势欣赏一番,自恋的小少爷发出感叹:这痣随他的主人,漂亮精巧!别说,脚踝长痣,看起来就涩涩的。
嘴上却答应得快:“贺霄,什么事啊?”
贺霄心虚摸了摸鼻子,正经了神色:“吉斯还没出现。”
方伊一很快明白过来贺霄的言外之意,看他肃然冷冽的神情,也明白过来,他吃饭时候要说的恐怕就是这件事。
活着的人都聚在了客厅和餐厅,巧妙地形成楚河汉界,两边互不打扰,互不干涉。
按照吉斯的性子,昨天让他吃了那么大亏,今早听到动静,不可能错过这么好一个挖苦讽刺自己的机会,而现在……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二楼,面上皆是凝重。
那楼梯口在晨光下还是那么腐朽,就像大张着嘴要吞吃一切的深渊巨口,它桀桀狞笑着,耐心等着猎物进入它的捕食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