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昙抬头,透过半掩的梨花木门,瞧见房间里迷晕的男人,一二……七,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贺兰昙猛然单手勒住宋洇的腰,另只手燃起符咒。红光窜起,走廊间两人的踪影瞬间消失。
在贺兰昙出现的一瞬间,宋洇眼中就只有他,她就只想吃他了。
别人都失去了颜色失去了味道,他才是她唯一中意可口的顶级食物。
所以她顺从地任由他揽在怀里,被转移符咒转移位置。
嗖。只是转瞬之间,两人已经在新的地方。
这里是贺兰昙的房间。
宋洇轻微推开他,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杏眼四处观察,在他怀里仰头打量这间宽敞的房间。
“你住的房间好大呀。”
她有点羡慕,假如师尊夫和师尊不闹矛盾,她们小辈就有花不完的钱,也能住这么大的客栈房间。
她又看到宽大的床,眨眨眼,拽住他的胳膊,状似无意:“哇,你的床也好大啊。”
她观察着贺兰昙的神色,望向他的眼睛:“能睡两个人的,对吧?”
贺兰昙笑了一下,冷淡蓝眸里的冰霜融化掉一层。他观察出宋洇没有逃离的迹象,放开她,去桌边倒茶水。
宋洇三两步跟上来,跟在他身后。
她毫不客气接过贺兰昙倒的茶,喝了一半。茶水温热,名家彩釉杯盏,茶是明前好茶。
贺兰昙不说话。
宋洇眼睛滴溜溜转,猛然想起来自己说谎身份时肯定被他听见了,她上次说自己是猫妖,这次骗书生自己是蛇妖。
“其实我是蛇妖。”宋洇凑过去勾住他的胳膊。
“好吧,我之前骗了你,我不是黑猫妖。”她缠在他身上,“是蛇妖。”
贺兰昙看着她抱着自己的白皙柔嫩手臂,以及她手腕内测的魅魔印记。
小骗子。小魅魔。不过没有关系,他以后炼成了解惑丹就没事了。
“你看我的牙,嗯,我的蛇牙尖尖的,这就是我是蛇妖的证据啊。”宋洇又朝他张开嘴,梅开二度展示自己的小虎牙。
“我虽然是蛇牙,但是我不会朝你吐毒液的。”她友好望着他,在他身上蹭蹭。
贺兰昙没有说什么,只答非所问:“那个人不过是筑基,配不上你。”
宋洇已然全部不记得她绑的是谁是什么修为了,全然不管贺兰昙说的是路人甲还是路人乙了,她现在只想吃了他。
她直接欺身而上,把贺兰昙扑倒在了床头,就像之前她在山洞里扑倒他一样。
贺兰昙却没有进行下一步,也没有像上次那般那么容易被她压倒。他只是揽着她的腰,神色淡淡。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我叫贺兰昙。”
他弯起手指摩挲小巧下巴,“你骗我身份,我骗你名字,我们扯平了。”
“贺兰昙。”宋洇重复一遍。
听到真名,她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有被欺骗的恼怒。
只歪着头真诚赞美:“你的名字里有两种花,真好听。”
贺兰昙嘴角弯起,开始仔仔细细看她。
一个月没见,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换了一副装扮。
她今天的打扮鲜亮清凉,赤着脚,右脚脚踝圈住一串小巧金色圆铃铛。
他认出来,她脚上的金色铃铛是法器,无形的灵气环绕铃铛周围,赤脚走来走去也不会受伤,更不会沾到灰尘。
可爱。
贺兰昙的手捏在她的脚踝,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又转而看向她的脸。
嘴唇殷红饱满,像是春日花卉中最灿烂的一朵。
真是魅魔,真是擅长吸引人。
宋洇同样在看他。
他今天好漂亮。比上次更漂亮了些。
之前沙漠里是药宗的护送任务,贺兰昙着装追求的是低调能打,今天是宴会,他有意高调。
白玉琉璃发冠衬托得面色如玉,那双长链子耳坠还在闪啊闪,反射暖黄烛光,照得她心痒难耐。
宋洇上前,单手捧着他的脸,着迷于他的浅蓝色眼睛。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我想挖下来。”
她又难过,“别人都不给我挖,别人都很害怕。”
她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语有多么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