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高烧,烧了好几天。师傅从外地赶回来,亲自煎药,守了我三天三夜才退烧。”
长公主的手抖了一下。
“那后来呢?好了没有?”
“好了,师傅说,再晚一天,脑子就要烧坏了。”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出来,这次怎么都按不住。
沈疏竹递过帕子。
“殿下,您今天是怎么了?”长公主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
“想起一些旧事,你继续说你小时候的事。”
沈疏竹又说了些。
说秦舒兰教她认草药,说师傅教她把脉,说她第一次独自给病人看病,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把完脉忘了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长公主听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哭哭笑笑,像个孩子。
沈疏竹看着她,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长公主今天的情绪不对,不像是在听一个晚辈说小时候的事,倒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她小时候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吃苦,有没有生大病,有没有人疼。
她为什么要确认这些?
“殿下,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沈疏竹放下茶盏,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愣了一下,低下头摆弄手里的帕子,摆弄了好一会儿,抬起头笑了笑。
“没有。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开医舍,太辛苦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本宫说。”
沈疏竹点了点头。“多谢殿下。”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说了些闲话。
长公主问她最近看了什么书,有没有什么有趣的病例,沈疏竹一一作答。
日头渐渐西斜,凉亭里的影子拖得越来越长。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该回去了,医舍还有病人等着。”
长公主拉着她的手舍不得松开。
“再坐一会儿。”沈疏竹看着她,没有说话,又坐下了。长公主握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疏竹,你怨不怨你娘?”沈疏竹愣了一下。
“什么?”
“你娘……秦舒兰,她身子不好,你从小就要照顾她,做饭洗衣砍柴采药,什么都要自己做。你怨不怨她?”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不怨,她给了我一条命,教会了我吃饭的本事,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我。”
长公主的眼泪又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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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开沈疏竹的手,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那就好,那就好。”
沈疏竹站起身。
“殿下,我真的该走了。”
长公主点了点头,没有留她。
“去吧,路上小心。”
沈疏竹走出凉亭,走了几步,回过头。长公主还坐在那里,手里攥着帕子,看着她的背影,夕阳照在她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得有些苍老。
沈疏竹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