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今天说了很多话,问了很多问题,每一句都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她为什么要试探?她到底在确认什么?
沈疏竹收回目光,走出花园。
林嬷嬷送她出来,一路上欲言又止。
沈疏竹问她:“嬷嬷,殿下今天是怎么了?”
林嬷嬷笑了笑。
“殿下就是年纪大了,容易伤感。大小姐别放在心上。”
沈疏竹没有追问,出了长公主府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来,马车辚辚驶过长街。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长公主问她怨不怨秦舒兰,她说不怨。
那是真话,秦舒兰给了她一条命,教会了她吃饭的本事,没有秦舒兰就没有今天的沈疏竹。
可秦舒兰不是她的亲生母亲。
师傅说的,她是被抱养的。
那她的亲生母亲是谁?
她现在在哪里?她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女儿在找她?
沈疏竹睁开眼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京城还是那个京城,热闹繁华,人来人往。
可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被风吹到这里,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马车在医舍门前停下。
沈疏竹下了车,走进诊室。
玲珑迎上来问她赏花赏得怎么样,她说还好,在诊台后面坐下,拿起那本医书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周芸娘从后院出来,看见她脸色不对,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沈疏竹摇了摇头。
“没事。”周芸娘没有追问,去后院端了一碗银耳羹来放在她手边。
“喝点吧,你脸色不太好。”沈疏竹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韩叶街的铺子一家一家上门板,行人越来越少。
沈疏竹坐在诊台后面,手里的医书半天没有翻一页。
长公主的脸一直在她脑子里转,红着眼眶,攥着帕子,问她小时候的事,问她怨不怨秦舒兰。
那些问题,不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更像是一个亏欠了太多的人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站起身吹灭了灯,往后院走去。
夜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甜甜的,腻腻的,像长公主府里那碟荷花酥的味道。
她推开自己那屋的门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才走到床边躺下。
帐顶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长公主那张脸。
红着眼眶,攥着帕子,问她小时候的事,问她怨不怨秦舒兰。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想了,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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