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夜色深沉。
第二天早上,林见星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现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见星?你醒了吗?”
门外是夏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担心。
林见星揉了揉胀的太阳穴,从地上爬起来——昨晚他不知什么时候在地毯上睡着了。他走到门后,调整了一下表情,才打开门。
“早。”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夏明轩站在门外,手里端着早餐托盘,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着林见星,“脸色好差。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林见星含糊地回答,侧身让夏明轩进来。
夏明轩把早餐放在小圆桌上,然后转身,认真地看着林见星。
“我都听说了。”他说,声音压低了一些,“那个举报……太离谱了!你怎么可能用违规外设?我们都用的是一样的设备,要违规也是大家一起违规!”
他的语气很激动,眼睛里满是愤慨。
林见星心里一暖。夏明轩就是这样,直率,热情,永远站在朋友这边。
“教练怎么说?”他问。
“教练气得不行,一大早就去联赛委员会交涉了。”夏明轩说,“陆队也在。他们说一定会查清楚,还你清白。”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夜神……他怎么说?”
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紧。
他想起了顾夜寒昨晚的话——要表现得像是闹翻了。
“他没说什么。”林见星垂下眼睛,声音里故意带上了一丝苦涩,“可能……也觉得是我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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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夏明轩立刻反驳,“夜神最清楚你的实力了!他——”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见星抬起头,眼眶微微红地看着他。
“明轩,”林见星的声音有些哽咽,“如果……如果我真的被禁赛了怎么办?我的职业生涯……是不是就完了?”
他演得很逼真。因为这些话里,有七分是真实的情感——对未来的恐惧,对秦墨手段的无助,还有对顾夜寒不得不疏远自己的痛苦。
夏明轩愣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安慰的话,但看到林见星的样子,又说不出口了。
最后,他只是用力拍了拍林见星的肩膀。
“不会的。”他说,声音坚定,“我们都在你这边。星耀是一个整体,不会让任何人被冤枉。”
林见星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谢谢你。”
夏明轩又安慰了他几句,然后说还要去训练,才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的瞬间,林见星脸上的脆弱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平静。
他走到桌边,拿起夏明轩带来的早餐——牛奶,吐司,煎蛋。他慢慢地吃着,一边吃,一边思考。
秦墨的这一招,确实狠。
举报使用违规外设,这是电竞圈最严重的指控之一。一旦坐实,职业生涯基本就毁了。即使最后证明是诬告,也会对选手的名誉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而且,调查期间禁止训练和比赛——这意味着,他会被迫缺席国际邀请赛的集训。等他澄清回来,战术体系可能已经固定了,他很难再融入进去。
秦墨不仅要毁掉他,还要毁掉他在星耀的位置。
但林见星不会让他得逞。
他吃完早餐,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遇到了几个其他队的选手,他们看林见星的眼神都有些微妙——同情,好奇,甚至还有一丝幸灾乐祸。举报的事情显然已经传开了。
林见星低着头,加快脚步,走向训练室。
训练室里已经有人了。陆辰飞和苏沐白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夏明轩在电脑前热身,徐浩则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顾夜寒也在。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戴着耳机,专注地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林见星进来时,他连头都没有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
那种彻头彻尾的忽视,比直接的冷漠更伤人。
林见星的心脏刺痛了一下,但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打开电脑,登录训练系统,一切都和往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