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见星能感觉到,训练室里的气氛很不对劲。平时这个时候,大家会有说有笑地讨论战术,开开玩笑,但现在,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沉默。
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鼠标点击声,单调地重复着。
“见星。”
陆辰飞走了过来,脸色严肃。
“教练刚来消息,联赛委员会那边……态度很强硬。”他压低声音,“他们坚持要按流程走,调查期间,你不能参加任何正式训练。所以……”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不忍。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使用训练系统了。我会给你安排一些单人练习内容,但团队训练……抱歉。”
林见星的脸色白了白。
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感觉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我明白了。”他说,声音很轻。
陆辰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灰心。我们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说完,他走回苏沐白那边,继续讨论。
林见星坐在位置上,看着屏幕上灰色的、显示“权限不足”的训练系统界面,手指慢慢收紧。
他知道,此刻一定有人在看着他——也许是训练室里的某个人,也许是某个隐藏的摄像头。秦墨在观察他的反应,想看到他崩溃,看到他绝望。
所以他不能崩溃。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训练系统,打开了一个单机练习软件,开始做最基本的手部灵活度训练。
动作很标准,表情很平静。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火和屈辱,几乎要把他撕裂。
整整一个上午,林见星都在做单人练习。其他队员在陆辰飞的带领下进行团队训练,战术讨论的声音不时传来,但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被隔绝在所有的一切之外。
顾夜寒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甚至在他起身去倒水时,顾夜寒刚好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两人在过道里擦肩而过。顾夜寒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眼神也完全没有落在他身上,就像他是空气一样。
那种彻底的漠视,让林见星的心脏一阵阵抽痛。
但他必须忍住。
中午吃饭时,情况更糟了。
餐厅里人很多,各大战队的选手都在。林见星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就听到隔壁桌传来刻意压低、但足够让他听见的议论:
“听说没?星耀那个新人被举报用外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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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看着挺老实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也是,一个福利院长大的,突然爬到这么高,难免会走歪路。”
“啧啧,要是真的,职业生涯就完了吧?”
“活该。我最讨厌作弊的人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林见星的耳朵里。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抖,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一口一口地吃着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夏明轩端着餐盘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林见星对面。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愤愤地说,“一群柠檬精!自己打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
他的声音很大,隔壁桌立刻安静了,几个人讪讪地移开视线。
林见星对夏明轩笑了笑:“没事,我不在意。”
夏明轩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
“你真的没事吗?”他小声问,“我看你从早上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夜神也怪怪的,你们是不是……”
“我们没事。”林见星打断他,语气平静,“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保持距离对大家都好。”
夏明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见星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吃完午饭,林见星回到房间。刚关上门,耳朵里的加密通讯器就响了。
是苏沐白。
“测试环境搭建好了。”他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清晰,“现在需要戒指的数据。你方便吗?”
林见星立刻精神一振。
“方便。”他说,“需要我做什么?”
“到窗边,拉开窗帘,但不要完全拉开,留一条缝。”苏沐白指示道,“然后把戒指从屏蔽盒里拿出来,放在窗台上,让阳光照到宝石。”
林见星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