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见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不是游戏,是密密麻麻的英文报道和社交媒体截图。他的翻译软件开着,但还是有很多俚语和隐喻看不懂。不过大意他明白了——全世界都在期待他和顾夜寒的对决,都在猜测他们的关系,都在挖掘他们之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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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二十二年了。
现在,这根刺要被拔出来了,但拔的过程会流血,会痛,会留下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洞。
“dadun,你该睡了。”韩国打野选手金敏俊走进训练室,手里拿着两罐能量饮料,“明天还有训练赛。”
林见星揉了揉太阳穴:“睡不着。”
金敏俊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罐饮料。这个二十岁的韩国少年是队里年纪最小的,但游戏天赋惊人,性格也直率。
“因为starlight?”金敏俊用不太流利的英语问,“因为要和以前的队伍打?”
“一部分。”林见星说。
“还有一部分呢?”
林见星看了他一眼。金敏俊的眼神很干净,像没被污染过的湖水。在冰岛组队时,这个少年是第一个主动找他用英语交流的,虽然说得磕磕巴巴,但很真诚。
“还有一部分,”林见星慢慢说,“是因为比赛之外的事。一些……很沉重的事。”
金敏俊点点头,没有追问。他喝了口饮料,说:“在韩国,我们有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如果一定要面对,那就面对。打比赛也一样——如果一定要打,那就好好打。”
该来的总会来。
林见星想起父亲。如果父亲还在,会对他说什么?会像梦里那样,说“不要被仇恨吞噬”吗?还是会说“为我讨回公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周后的新闻布会,他会站在全世界面前,说出父亲的名字,说出父亲是怎么死的。而顾夜寒会站在他身边,说出自己父亲的名字,说出自己父亲是怎么杀人的。
那之后呢?
他们还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打比赛吗?
还能像现在这样,至少保持表面的平静吗?
手机震动,是亚历克斯的消息:“王建被拘留了。他的律师在和我们谈判。另外,顾振东的人今天一早去了洪堡大学,想见穆勒教授,但教授拒绝了。他让我转告你:证据很安全,让你专心比赛。”
林见星回复:“谢谢教授。也谢谢你。”
“还有,顾夜寒的父亲……”亚历克斯打字很慢,似乎在斟酌措辞,“他在调查你。不是官方调查,是私人调查。找了你母亲在杭州的地址,你小学和中学的老师,甚至你在冰岛时的房东。他想找到你的弱点。”
林见星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亚历克斯说,“你要小心,林。顾振东不是普通人,他掌控一个商业帝国三十年,手段很多。你现在动了他的根本,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反击。”
“包括伤害我?”
“包括伤害你,包括伤害顾夜寒,包括伤害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人。”亚历克斯说,“这就是为什么李正言律师要求警方提供保护。但警方的资源有限,不可能小时保护你。你自己要警惕。”
林见星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冰凉。
他想起了母亲。六十三岁了,一个人在杭州,身体不好。如果顾振东真的……
他立刻给母亲打了电话。中国时间上午十点多,母亲应该在家。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星星啊?”母亲的声音透着惊喜,“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妈,你最近还好吗?”林见星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有没有什么陌生人找你?或者生什么奇怪的事?”
母亲愣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问问。最近比赛要开始了,我可能有点紧张。”林见星撒了个谎。
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昨天下午,是有两个人来家里。说是报社的记者,想采访我关于你爸爸的事。我问他们要记者证,他们拿不出来,我就没开门。”
林见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们长什么样?”
“两个男的,三十多岁,穿西装,说话挺客气,但眼神不对。”母亲说,“星星,你是不是在查你爸爸的事?我早就跟你说过,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好好打比赛就好,别……”
“妈。”林见星打断她,“爸爸的事,我有权利知道。你也有权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