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不说话了。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啜泣声。
“妈?”林见星慌了。
“我就是……就是想起你爸爸。”母亲哭着说,“他走的时候你才三岁,什么都不懂。现在你都二十五了,比他走的时候还大。时间真快啊……”
林见星的鼻子一酸。
“妈,对不起。我不该提这些。”
“不,你该提。”母亲吸了吸鼻子,声音变得坚定,“你爸爸是个好人,正直,善良,做什么事都认真。他不该那么早就走。如果你真查到了什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妈支持你。”
“可是那些人可能会……”
“妈不怕。”母亲说,“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爸走了二十二年,我哭了二十二年。如果真能讨回公道,我死也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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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别胡说!”
母亲笑了,笑声里有泪:“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你专心比赛,好好打。你爸当年就想打世界赛,可惜没机会。现在你替他打到了,他在天上看着呢,一定很高兴。”
挂了电话,林见星在训练室里坐了很久。窗外,柏林的天开始蒙蒙亮,深蓝色褪去,染上灰白。
金敏俊已经离开了,训练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李正言律师:“林先生,警方已经对你母亲在杭州的住所加强了巡逻。另外,王建的谈判有进展,他愿意提供顾振东oo-oo年间所有非法操作的完整证词,包括资金流向、证人处理、以及如何掩盖真相。作为交换,他和他儿子需要证人保护计划,以及……他希望见你一面。”
林见星盯着最后那句话。
“见我?”
“对。他说有些话,只想对你说。”李正言说,“关于你父亲最后时刻的事。”
最后时刻。
林见星感到呼吸困难。二十二年了,关于父亲死亡的细节,母亲从不多说,只说“走得很突然,没受苦”。但他知道那是在安慰他。工地事故,塔吊坠落,怎么可能不痛苦?
“什么时候?”他打字的手在抖。
“明天下午,柏林警察总局。警方会在场,我也会在。你可以拒绝,这不是必须的。”
林见星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那个梦——父亲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流着欣慰的泪,说“不要被仇恨吞噬”。
但有些事,不是仇恨,是责任。
是儿子对父亲的责任。
是生者对死者的责任。
“我去。”他回复。
“好。我会安排。另外,关于一周后的新闻布会,顾夜寒已经确定了时间和地点。你需要准备一份简短陈述,关于你父亲和你的调查。不需要太长,五分钟以内。”
“我知道了。”
放下手机,林见星站起身,走到窗边。别墅外是一片安静的街区,偶尔有早起的车辆驶过。远处教堂的钟声敲响,五点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离世界赛小组赛开赛还有九天。
离新闻布会还有七天。
离他和顾夜寒的对决,还有十天。
离真相大白,还有七天。
所有的时间线都在向一个点汇聚。
那个点,叫终结,也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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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柏林,星耀战队集训基地。
顾夜寒正在会议室和教练组分析b组的对手。除了星耀和phoenix,b组还有欧洲二号种子和东南亚赛区冠军。四支战队,只有两支能晋级八强。
“phoenix虽然是从外卡赛区打上来的,但绝对不能小看。”数据分析师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图,“他们的队长dadun,也就是林见星,今年在各项数据上都排在所有中单选手的前三。尤其是伤害转化率和游走成功率,几乎是断层领先。”
陆辰飞坐在会议桌另一端,脸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