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麾下战舰接连损毁、战力锐减、战局失控,他满心皆是无尽的懊恼与悔意。悔自己轻敌冒进、贸然深入,落入敌军圈套;叹对手战法决绝、乎想象,完全打破了帝国舰队对星海战争的所有认知。
远在地表的拉蒙收到空域战报之初,满脸皆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无法相信,一支毫无战力的杂牌残舰,竟然能牵制、重创自己的正规帝国舰队。可当他抬眼望向地面战场,看着奥波瓦尔步步为营、绝境破局、逆势翻盘的恐怖指挥能力,瞬间豁然通透。
这般疯狂决绝、隐忍布局、险中求胜、以弱搏强的逆天战术,放在这名颠覆战局、屡创奇迹的人类将领身上,便再也合理不过。
此刻的地表战场,依旧血流成河、死战未休。
此前被拉蒙音波风暴震飞的奥波瓦尔,在亲卫队的拼死护卫下迅稳住身形、调理气息,彻底放弃了与恶魔亲王的个人单挑对决。他无比清楚,将帅之争,从不在个人勇武,而在全局胜负。
稳住阵脚的他,即刻重回前线指挥中枢,屹立战火最前沿,一面有序调度全军,对着帝国守军残存的地面阵地持续起冲锋,碾压敌军有生力量;一面抽调精锐小队,不惜代价清剿空域残留的亚空间裂隙,摧毁剩余的弱小恶魔传送门,彻底杜绝邪魔再度增援的可能。
血战胶灼之际,军心浮动、疲态尽显。部分从未经历如此惨烈厮杀的新兵,目睹同伴接连阵亡、炮火无情肆虐,心生怯意、战意崩塌,开始偷偷脱离阵型、伺机逃窜,妄图逃离炼狱战场、保全性命。
乱世血战,逃兵必乱军心,怯阵必毁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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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波瓦尔眼底寒芒凛冽,绝不姑息半分退缩。每当现试图退却、临阵脱逃的士兵,他必然第一时间冲破战火、抵达阵前,以雷霆之势怒吼震彻沙场:“敌人就在眼前!而你们却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就选择放弃冲锋、转身逃窜!”
怒吼震碎怯懦,铁血震慑军心。
可依旧有被恐惧吞噬心神的士兵,无视军令、不顾家国、执意逃亡。面对这般溃乱军心的逃兵,奥波瓦尔毫无半分犹豫、无半分姑息,抬手手枪狙杀,挥剑斩落逃卒,以最铁血、最决绝的方式肃整军纪、震慑全军。
猩红的鲜血警示着每一名将士:后退必死,冲锋可活,临阵脱逃,军法无情。
铁血肃纪之下,涣散的军心再度凝聚,浮动的阵型重新稳固,濒临溃散的防线再度化作死战洪流。
就在军心重振、攻势再起的关键时刻,完成形态蜕变的拉蒙重新收敛心神、回归指挥席位,全身心调度残余帝国兵力,依托坚固据点、残余工事、重火力阵地死守反扑。
恶魔亲王的战术调度依旧顶级,残存的帝国守军依旧凶悍嗜血。绝境守卫的冲锋再度遭遇强力阻滞,敌军固守的核心据点、火力高地、交通隘口,防御森严、炮火密集,每一处阵地都易守难攻,想要强行攻克,必然要付出尸山血海的惨烈代价,每前进一步,都要堆砌无数血肉。
战局再度陷入惨烈拉锯,攻坚阻力暴涨,伤亡数量激增。
看着将士们成片倒下、浴血牺牲、寸步难行,奥波瓦尔没有半分退缩。
他亲手披挂重甲、持剑携枪,褪去主帅的指挥席位,化作最普通的前线战士,毅然决然奔赴最惨烈的攻坚一线,身先士卒、带队冲锋,以主帅之躯,与士卒共生死、同浴血。
追随他多年、深知全盘计划的亲信将士,看着主帅以身犯险、悍不畏死的姿态,终究忍不住上前劝阻,声音沙哑满是焦灼:“长官,按照您的原定计划,我们不该如此贸然强攻!这不是预设的战术!”
漫天炮火轰鸣,硝烟遮蔽天地,奥波瓦尔望着前方死守顽抗的敌军阵地,望着脚下浸透鲜血的故土,望着身后誓死追随的将士,眼神决绝、声线沉冷,吐出一句震彻古今、泣血殉国的铁血宣言:
“没错!我不是在命令你们和我一起进攻,我是在命令你们和我一起去死!”
不求凯旋、不求生还、不求退路,只求以血肉之躯、以必死之志,碾碎敌军、守住家园、护佑万民!
一字一句,皆为殉道之誓;一兵一卒,皆怀必死之心。
主帅殉命、将士死战,决绝的意志化作无坚不摧的战力。全军上下再无怯懦、再无退缩、再无犹豫,人人怀必死之心,个个抱殉国之志,跟随奥波瓦尔悍不畏死、浴血冲锋。
不要命的打法、身先士卒的主帅、决绝无畏的军心,彻底压垮了帝国守军的最后防线。
惨烈的血战持续推进,敌军固守的一处处核心据点接连被强行拔除,层层防线不断被压缩、崩塌、溃散,残余的帝国精锐死伤殆尽、溃不成军,彻底丧失抵抗能力。
屹立战场之巅的拉蒙,俯瞰全线崩盘、节节败退的战局,感受着空域舰队受制、地面防线溃败、仪式彻底破产、全局彻底失控的绝境,终于彻底认清现实。
纵使他身负恶魔权能、手握凡力量、精通灵能秘术,纵使他个人战力强横、战术顶尖,却已然无力回天。
这场关乎存亡的弗德斯比尔保卫战,他几乎已然落败。
就在此时,舰队的紧急通讯传回地表,副官紧急请示:舰队剩余战力尚可支撑,可接应他撤离战场。
无需半分犹豫,自知大势已去、败局已定的拉蒙,果断摒弃所有执念、所有报复、所有不甘,厉声下达全军撤退的指令。
浩瀚帝国舰队收拢残部、脱离战场,地表残余守军快回撤、登舰撤离,鏖战数日的帝国大军,彻底放弃了这片血战焦土。
战火渐歇,硝烟未冷,满目疮痍的弗德斯比尔终于守住了最后的生机。
奥波瓦尔屹立尸山血海之巅,满身血污、战甲残破、身形挺拔,静静望着敌军舰队缓缓撤离的空域,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守住了濒临覆灭的家国。
可落败撤离的拉蒙,心中从未滋生半分认输之意。
他的舰队虽遭重创,却主力尚存、根基未损;他的兵力虽折损惨重,却依旧保有翻盘的资本;他依旧掌控着整片行星外层空域,依旧手握星海主导权。
短暂的撤退,并非终结,只是新一轮战局的蛰伏。
阴冷嗜血的目光穿透虚空,再度落向脚下这片满目疮痍的星球,落向弗德斯比尔未经战火洗礼、守备空虚的星球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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